了一个身影。
没有盔甲,没有仪仗,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甚至袖口有些磨损的深蓝色粗布长衫的年轻人。
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得笔直,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而有力。
旁边一名黑袍军军官高声宣布。
“肃静!阎大人到!”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降卒,包括张阿根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人。
这就是黑袍军的大头领阎赴?
那个搅得中原天翻地覆的“逆贼魁首”?
就穿这身......比县城里穷酸书生还不如的旧衣服?
陈四保甚至下意识地和自己记忆中那些衣着光鲜、肚满肠肥的明军把总、千户比较了一下,只觉得荒谬至极。
阎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面带菜色却难掩惊疑的降卒,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将士,一路辛苦,我是阎赴。”
开场白简单直接。
接着,他说出了让所有降卒,尤其是张阿根三人目瞪口呆的话。
“我知道,大家心中惶恐,不知前路如何,今日,我便明白告知诸位三条路。”
“第一,想回家种田、与家人团聚者,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黑袍军,发给每人二两银子作盘缠,绝不阻拦!”
“第二,想留下,继续当兵吃粮者,我黑袍军欢迎!但黑袍军的兵,与别处不同!”
他一条条宣布待遇。
“一日两餐,管饱!至少一顿见荤腥!”
“月饷足额发放,绝无克扣!战时双饷!”
“统一配发军服鞋袜,安排营房住宿!”
“军中设识字班,教弟兄们认字算数!”
“设立功勋点,训练、作战有功,皆可积累,凭功勋可晋升军官,乃至将来地方为吏!”
“若有家眷,可接来安置,分给田亩或安排工坊劳作,子女可入蒙学读书!”
每宣布一条,台下就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张阿根原本悲观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王驴儿兴奋得直搓手,陈四保则死死攥着拳,身体微微发抖。
这些待遇,是他们梦里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当兵能识字?能凭军功当官?家小还能安置?这......这真是反贼的军队?
陈四保喉咙发干,对身边两人低声开口。
“驴儿,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