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又抬头看看登记官和阎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冰凉的银子,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最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捧起银子,紧紧攥在胸口,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磕头。
“谢......谢大人!谢青天大老爷!俺......俺给大人立长生牌位!”
哭声,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一个观望的降卒心上。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随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真的给钱了!”
“二两!够买两石好米了!”
“他们......他们真放人走?”
“黑袍军......说话算话?”
王驴儿激动地摇晃着陈四保。
“四保哥,是真的,银子,真的给银子放人!”
陈四保也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疑虑如同冰雪消融。
张阿根紧抿着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他之前的论断被现实无情击碎。
李二狗千恩万谢地爬起来,抹着眼泪,紧紧攥着银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校场,果然没有任何人阻拦。
有几个黑袍军士兵甚至还给他指了去往官道的方向。
有了李二狗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压抑的场面瞬间被点燃了!
“俺也要回家!俺老娘八十多了!”
“俺婆娘刚生了娃,俺得回去!”
“军爷,俺家地没人种,秋粮还没收......”
越来越多的人鼓起勇气,涌向登记桌。
登记官们有条不紊地询问、记录、核实、发银。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有序。
领到银子的人,无不感激涕零,对着阎赴的方向磕头作揖,然后满怀希望地离开。
最终,约有一千多名家中确有急难或实在不愿再当兵的士卒,选择了领取盘缠返乡。
戚继光在一旁看的愈发震撼,他深深看了一眼始终平静的阎赴。
好手段!好气魄!
这批离开的降卒,带着黑袍军“言出必行”的印象和那二两沉甸甸的银子,必定会将把这场经历和黑袍军的名声,带回各自遥远的家乡!
而校场上剩下的一万八千余人,包括张阿根、王驴儿、陈四保,则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中,有的无家可归,有的对黑袍军描绘的未来产生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