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试探猜疑,一种基于利益的默契已然达成。
邹永走后不到半日,亲兵又报。
“团长,江南安家代表安邦求见。”
安邦年纪稍轻,气质更显文雅,他进入帐内,目光快速扫过虽简陋却井然有序的帅帐,以及赵将等将领身上虽染风尘却难掩锐气的甲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他行礼后,直言来意。
“赵将军,安某此番前来,非为别事,观贵军转战千里辎重损耗,安家特备驮马三百匹,皮甲一千套,箭矢三万支,现已送至营外,助将军一臂之力。”
赵将笑了,这些都是军中急需的装备。
他沉声道。
“安先生厚赠,解我燃眉之急,可有要赵某托话与阎大人?”
安邦正色道。
“将军不必疑虑,安家虽非巨富,亦知天下大势。黑袍军军纪严明,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此乃王者之师气象,些许物资,不过锦上添花,唯愿将军早日平定江南,使我江南百姓,亦能如河南百姓般,得享太平。”
他的话,比邹永更多了几分对黑袍军理念的认可。
但说到底,也是新兴家族想要从龙之功,世家之位的利益交换。
赵将看了安邦一眼,不动声色。
“安先生与贵主上深明大义,赵某感佩,他日功成,必不负今日之义。”
安邦留下物资清单,亦告辞离去。
接连两份大礼,让赵将麾下将士士气大振,装备给养焕然一新。
赵将立刻召集将领,指着地图。
“我军如今兵精粮足,当趁势扩大战果!目标新蔡、真阳,继续向东,将南直隶的北大门,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获得补给的赵将所部,攻势更猛。他们放弃固守,采取高速机动,避实击虚,专挑防御相对薄弱、但士绅势力盘踞的县城攻打。
每克一城,手段凌厉而鲜明。
息县,如今一队队黑袍军士兵并未如寻常官军般抢掠官仓或富户,而是根据随军政工人员手中那份墨迹未干的名单,直奔城东那片高墙大院、朱门铜环的宅邸区,本地豪强马永仁的府邸。
马府家丁还想凭借高墙抵抗,黑袍军一名排长厉声喝道。
“黑袍军奉天讨逆,只诛首恶马永仁,胁从不问!开门者免死!”
话音未落,已有工兵用撞木轰击包铁大门。
院内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