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张先生!朝廷派来使者,已至府衙,自称工部侍郎赵文华,奉旨前来,欲见大人!”
阎赴与张居正对视一眼,眼中并无太多意外。
河南府大败官军,偏师又搅动南直隶,朝廷坐不住了,这是意料中事。
“回府。”
阎赴平静下令。
河南府衙大堂,气氛凝重。
阎赴端坐主位,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袍。
张居正坐于侧席。
下方,站着一位身着绯色孔雀补服、面容白皙、保养得宜的中年官员,正是工部侍郎赵文华,严嵩的得力干将之一。
赵文华进入大堂,目光迅速扫过上方端坐的阎赴,心中复杂。
他记得多年前殿试传胪时,曾见过眼前此人,那时还是个青涩锐气的进士,如今虽衣着朴素,面容染上风霜,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不怒自威,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不敢怠慢,收起京官的架子,上前几步,躬身施礼,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对上官的恭敬,又不失朝廷天使的体面。
“工部侍郎赵文华,奉圣上之命,特来拜会阎......先生。”
赵文华能一步一步爬上严嵩心腹的位置,自然不是傻子,也就不会对着阎赴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略一迟疑,选择了“先生”这个称呼。
毕竟在阎赴没有接受招安之前,他都不过是个反贼。
阎赴微微抬手。
“赵侍郎远来辛苦,看座,不知皇帝遣侍郎前来,有何见教?”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文华落座,脸上堆起笑容。
“阎先生客气了。见教不敢当。下官此次前来,实是奉了陛下密旨,为黎民百姓计,欲与先生共商安邦定国之策。”
他先扣了顶高帽,接着话锋一转。
“先生大才,陛下素有所闻,昔日殿试些许龃龉,乃小人作祟,陛下亦常感惋惜,如今先生虽,呃......另起炉灶,然终是我大明子民。”
“陛下仁德,不忍见中原板荡,生灵涂炭,特命下官前来,宣示天恩。”
他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并未展开宣读,那需要阎赴跪接,显然不现实,而是直接陈述内容。
“陛下旨意,若先生愿率部归顺朝廷,即刻敕封为‘总督河南、陕西、山西、南直隶四边军务’之职,特准开府建牙,节制四省兵马!并赐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