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战场厮杀尘埃落定的时候,周世显营紧随其后,迅速扑向各个仓库。
士兵们用斧头劈开库门,里面堆积如山的优质楠木、杉木、一桶桶桐油、一卷卷厚帆布呈现在眼前。
“快,搬桐油和帆布,木材拣上等小料带走!”
几名班长急促下令。
士兵们两人一组,抬起油桶、扛起布卷,动作迅捷有序。
柳如风营则分散四处,将带来的火把浸入桐油,奋力抛向无法带走的木材堆、船坞、工棚。
干燥的木材遇上桐油,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整个龙江船厂陷入一片火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数十里外的南京城墙上都能看到这骇人的景象!
战斗在半个时辰内基本结束。陈石头快步走到阎狼面前汇报。
“团长,船厂守军约五百人,已被击溃,毙伤俘获约三百,余者溃散,我军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重要库区已控制!”
阎狼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船厂,点了点头。
“按计划,两刻钟内,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统统烧掉,然后按预定路线,撤往茅山!”
黑袍军士兵严格执行命令,如同高效的机器。
掠夺、纵火、撤退,井然有序。
当南京方向隐约传来警钟和马蹄声时,三千黑袍军已经带着缴获的大量桐油、帆布、绳索和少量珍贵木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留给南京城一个燃烧的废墟和冲天的浓烟。
南京兵部衙门,值夜的主事被紧急唤醒,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堂。
龙江船厂的败兵也逃回了南京,一个个丢盔弃甲,面无人色。
“部......部堂大人,不好了,龙江......龙江宝船厂遭袭,是黑袍贼,好多黑袍贼,火铳厉害得很,兄弟们......兄弟们顶不住啊!”
一个侥幸逃回的守备哭喊着汇报。
兵部几位值守的郎中、主事闻讯大惊失色,睡意全无。
“黑袍军?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在河南、汝宁吗?”
“看清楚了?真是黑袍逆贼?”
“千真万确!黑衣黑甲,火铳齐射如爆豆,还有会爆炸的铁疙瘩!纪律严明,悍不畏死!就是他们!”
“完了,龙江船厂......那可是......”
一位老郎中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龙江船厂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