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团团围住。
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的大监工。
矿工首领,一个名叫石坚的彪悍汉子。
“兄弟们,看看,这就是不把咱们当人看的下场,矿洞塌了,埋了三十多个兄弟,尸骨未寒!”
“他们的爹娘妻儿跪在衙门口,只求讨几文钱买口薄棺,这帮畜生不但不给,还放恶犬咬人!王老九的娘,活活被咬死了!”
人群爆发出悲愤的怒吼。
石坚泪流满面,继续喊道。
“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当牛做马,不如他官府一条狗,我听说,江北的黑袍军,也是穷苦人出身,他们占了地方,当兵的有饱饭吃,种田的不用交那么多租子,娃娃还能念书,咱们也是人!凭什么要在这里等死?”
“对!反了!”
“投黑袍军去!”
“打下福州府,献给黑袍军的大爷们!”
被逼到绝境的矿工们,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们砸开器械库,抢夺任何能作为武器的东西,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出矿区,沿途贫苦农民纷纷加入,队伍越滚越大,直扑汀州府城!
府城官吏闻讯,吓得面无人色,紧闭城门,求援文书雪片般飞向省城。
彼时,南京城外,黑袍军连营数十里,旌旗招展,军威鼎盛。
中军大帐内,阎狼正在听取军务,忽然亲兵来报,称营外有数支自称义军代表的队伍请求归附。
阎狼命人带入。
只见几名风尘仆仆、衣着各异但眼神热切的汉子走进大帐。
为首一人带着浓重的湖广口音。
“小人李青山,原是荆州府流民,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聚了千把弟兄在荆山落草,久闻黑袍军阎帅、阎将军大名,替天行道!”
“日前幸得将军派出的使者指点,特率众来投,这是俺们弟兄的名册,愿接受黑袍军整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呈上一本粗麻布包裹的名册。
紧接着,一个皮肤黝黑、带着岭南口音的汉子激动开口。
“小人是韶州府的佃户头赵四,官府的租子压得人喘不过气,俺们忍无可忍,占了乡里恶霸的庄子,听说黑袍军来了,专为穷人做主,俺们商量好了,愿意带着全庄老小和粮食,全都投奔将军!只求将军给条活路!”
又有一人自称是徽州府的盐贩子,因不满盐课司盘剥,拉起队伍......帐内一时人声嘈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