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原,引起了周世显的注意。
此人是卫所军出身,靠军功累积升至千总,作战勇猛,颇得军心,但因其出身寒微,又不懂逢迎,屡立战功却晋升无门,职位一直被几个纨绔子弟占据,心中积怨甚深,常借酒浇愁。
这夜,周世显通过内线,摸清了陈化原习惯在一家小酒肆独酌后回家的路线。
深夜,陈化原带着几分醉意,步履蹒跚地回到自己离军营不远的简陋宅院。
刚推开院门,黑暗中一个声音低低响起。
“陈千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化原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手按刀柄,低喝道。
“谁?”
周世显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月光下露出一张平静的脸。
“在下周世显,特来送陈千总一场泼天的富贵。”
陈化原眯起眼睛,屏退闻声出来的老仆,将周世显引入内室,紧闭房门,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对方。
“你到底是何人?”
周世显坦然道。
“黑袍军,阎狼团长麾下营长,周世显。”
陈化瞬间冷汗湿透内衣,手下意识握紧刀柄,但看到周世显空手而立,神色从容,他强压惊惧,声音沙哑。
“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立刻拿了你?”
周世显微微一笑。
“陈千总是聪明人,拿下我周世显一人,于千总眼下困局,有何益处?”
陈化原沉默片刻,咬牙开口。
“你待如何?”
“合作。”
周世显直截了当。
“黑袍军欲破南京,需城内助力,千总久受排挤,壮志难酬,何不弃暗投明?待城破之日,便是千总建功立业之时!”
陈化原冷笑。
“画饼谁不会?我凭什么信你?”
周世显不慌不忙。
“黑袍军赏罚分明,不看出身,只论军功才干。更有‘国气点’制度,每战每功,点滴记录,凭此晋升、受赏,无人可贪墨剥夺,千总之才,若在我黑袍军,何至于屈居千总之位?城破之后,按功行赏,一卫指挥使,乃至更高职位,皆有可能,更重要的是,千总可知,黑袍军治下,官兵一体,再无勋贵子弟可随意夺你之功,占你之位!”
这番话,尤其是“国气点”制度和“无人可贪墨剥夺”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化原心上。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屈辱和不公,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