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胁从可网开一面,但要明告苏松士绅,新政底线,田亩必清,赋税必均,顺之者,可保身家,子弟仍有科举晋身之阶,逆之者,田产尽没,功名革除。”
阎赴的声音不疾不徐,但眼底却闪过几分寒意。
这是他留给表面的最后底线,但豪绅,终究是要彻底清楚的,不止江南!
“是!”
赵将凛然。
阎赴最后看向张居正。
“民生如何了。”
张居正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大人,各州县的蒙学堂,已建成四百二十七所,招募塾师一千二百余人,孩童入学逾五万,惠民医塾七十二所,药价仅市价三成。”
“春耕在即,各州县已备好粮种、农具,货与无田新得田之农户,秋后归还,市面物价,较我军入城前,平均低了两成。”
他合上册子,总结。
“三月之期将满,南直隶十一府、三直隶州民间,已如大人所言,政令通行,百姓归心,商路不绝,春耕不误,除那些豪绅世家外,根基,已初步扎稳。”
堂内众人,不少暗暗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三个月前,他们还只是占据几座城池,如今,已实实在在统治着大明最富庶的半壁江山。
“根基既稳,当谋枝叶。”
阎赴的声音将众人思绪拉回。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明两京十三省舆图》前,手指重点在北直隶,京师所在。
“南直隶已定,然大明有两京。”
阎赴转身,目光锐利。
“京师,才是嘉靖帝所在,才是严党老巢,才是天下人眼中真正的‘朝廷’,我等据南京,嘉靖视作疥癣之疾,但。”
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京师的位置。
“若刀锋指北,直问中枢,便是心腹之患!”
赵渀眼底带着几分兴奋。
“大人之意,是时候北伐了?”
“是,也不是。”
阎赴走回座位,双手按在桌沿。
“北伐无可避免,但在此之前,需先夺其名,丧其胆,乱其心,打一打思想战。”
他看向张居正。
“白龟,檄文可拟好了?”
张居正自袖中取出一卷文稿,双手奉上。
“请大人过目,此稿经反复推敲,凡九易其稿。”
阎赴接过,展开,快速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