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主位,双手撑在案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扫视全场。
“尔等莫忘了,我军起于微末,靠的是什么,不是顾家的名望,不是陆家的海船,不是汪家的银钱,靠的是河南、山东、江北千千万万活不下去的百姓,是相信咱们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民心!”
“最简单的一点,如今天下瞩目,我等面对区区几个豪族便要退让苟且,之前黑袍统管之地必定生乱,之后黑袍所至之地,民心也必定不在,豪族更是会变本加厉。”
他直起身,声如金铁交鸣,在堂中回荡。
“我要这天下,听的是百姓的声音,行的是百姓的法度,均田亩,均的是不公,平赋税,平的是特权,肃吏治,肃的是贪腐,此乃我黑袍军起兵之誓,立国之基,绝无妥协余地!”
他抓起那三份拜帖抄本,掷于地上,如弃敝履。
“顾陆汪之流,便是旧世之脓疮,今日若许其苟存,便是养痈遗患,明日新政如何推行?后日天下如何大治?我等与朱明旧制,又有何分别?”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阎赴这罕见的、充满铁血与理想光芒的暴怒所震慑。
那不是情绪失控,而是对政治路线最清晰、最坚定的宣示。
张炼深吸一口气,率先起身,抱拳躬身。
“大人所言,震聋发聩,末将愚钝,几为浮云蔽眼,新政根基,绝不容蛀虫栖身。”
赵渀也神色肃然。
“末将请命,若彼辈敢有异动,渀愿提一旅之师,为大军先驱,犁庭扫穴!”
张居正缓缓起身,长揖到地。
“白龟汗颜,险些为一时之便,误万年之基,大人之志,乃天下正道,豪强之请,乃腐鼠之味,岂可沾染?新政当雷厉风行,清丈田亩、一体纳粮、乡民自治,刻不容缓,白龟愿立军令状,三月之内,必使新政于南直隶生根,若有不谐,甘当军法!”
阎狼、陈石头、徐大膀等将领轰然起身。
“愿遵大人号令!扫清腐恶,还民清平!”
张炼及那几位文官,面红耳赤,亦起身拜倒。
“我等见识浅薄,几误大事,愿将功补过,严格执行新政,绝不含糊!”
阎赴看着堂中众志一心的文武,眼中厉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海的力量。
“好。”
他缓缓坐下。
既然无异,便以此定议,传令。”
“一,政务堂、监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