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一旦爆发力量也最大的阶层!”
他看向张居正。
“先生,还记得我们讨论过的‘江南奴变’的可能吗?”
张居正眼中精光一闪。
“大人是说......将咱们的思想,像火种一样,撒到这些干柴中去?”
“不错。”
阎赴语气斩钉截铁。
“派出去的人,任务不是打仗,是说话,是串联,是教导,告诉那些佃户,黑袍军来了要分田,告诉那些灶丁,黑袍军来了要废酷税,告诉那些奴仆,黑袍军眼里,没有天生的主子奴才。”
“给他们看咱们的传单,讲咱们的政策,教他们认简单的字,甚至......秘密发给他们一些短刀、棍棒,资助他们小规模反抗,抗租、抗税、反抗主家虐待!”
他越说越快,仿佛看到那燎原之势。
“口号就是‘破枷锁,迎王师’,不要他们立刻大规模起兵,那会招致残酷镇压。”
“只要让胡宗宪的后方,处处冒烟,今天这家大户的粮仓被烧,明天那个庄子的佃户集体抗租,后天某个盐场的灶丁逃跑......让他疲于奔命,让他征不到粮,拉不到夫,军心涣散!届时,阎狼正面一击,方可事半功倍!”
张居正也眼前一亮。
“此乃攻心之上策,让胡宗宪困守的,不仅是一座扬州孤城,更是一片随时可能燃起熊熊烈火的原野!”
阎玄肃然。
“明白,这就加派人手,细化指令,重点联络那些受苦最深、最有反抗潜质的庄子、盐场。”
数日后,扬州府高邮州,一处偏僻的佃户村。
夜色中,村外破败的土地庙里,闪着微弱火光。
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佃户,紧张地围着一个穿着粗布衣、面容朴实的中年汉子。
他叫马成,原是黑袍军一名连长,现化名“马老四”,潜行至此。
马成手中拿着一本油印的粗浅小册子,封面上是简单的图画。
一个人用锄头砸断脚上的锁链。
他压低声音,用当地方言说开口。
“乡亲们,莫怕,俺不是官,也不是匪,俺跟你们一样,原来也是给人种地的,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受气。”
他翻开册子,指着图画和简单的字。
“可后来,俺遇到了黑袍军,黑袍军的头领阎大人说,人生下来,就该有地种,有饭吃,没人能随便欺负咱,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