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你等两人各派两个千人队,向南、向西,再扫一遍三十里内的村落,注意避开榆林城。其余各部,戒备营地,随时听我号令!”
“是!”
众头领兴高采烈地离去。
很快,数千蒙古骑兵呼喝着冲出大营,分成数股,奔向周边原野。
大营的警戒,在潜意识松懈和出击分散兵力下,无形中削弱了。
与此同时,木瓜园堡,望楼。
总督曾昕和副总兵周秉忠,举着千里镜,心惊胆战地望着西面原野上那逐渐逼近的烟尘和依稀可见的黑色旗帜。
“来了......真的来了!”
周秉忠声音发干。
“看这架势,怕不是倾巢而出,大人,怎么办?打还是守?”
曾昕手有些抖,勉强稳住镜筒,仔细观察。
“队列还算严整......似乎真有火炮......他们这是要拼命?”
他心中飞快盘算,打,肯定打不过,守,这破堡寨能守多久?逃跑?往哪跑?后面是黄河,东边是蒙古人......“传令,各营严守阵地,弓弩火铳准备,没有本督命令,谁也不许出战,违令者斩!”
曾昕嘶声下令,又补充一句。
“多派哨探,盯紧北边蒙古人的动静!”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黑袍军只是威慑,或者......蒙古人能有所动作,分散黑袍军兵力。
整个明军防线瞬间绷紧,士兵们慌乱地跑上寨墙,弓箭手、火铳手就位,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呵斥,空气中弥漫着恐慌。他们望着西边那不断逼近的黑色潮线,如同等待洪水冲击的堤坝。
巳时三刻,东进的黑袍军大队,在距离明军防线约五里的一片丘陵后,突然停止了鼓噪。
王朴勒住战马,对身旁的传令官道。
“按计划,偃旗息鼓,原地隐蔽待命,多派游骑,遮蔽战场,勿使明军斥候靠近。”
“是!”
庞大的队伍迅速安静下来,士兵们依托丘陵地形坐下休息,战马衔枚。
只有少数旗帜故意在丘陵棱线上晃动,远远望去,依旧像大军停滞。
而明军那边,紧张地注视着这片突然安静的丘陵,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派大队斥候前来查探,他们以为黑袍军在调整部署,准备进攻。
与此同时,真正的杀机,在北方悄然展开。
沙梁,一片长满红柳和沙蒿的起伏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