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根是个敦实沉默的汉子,闻言点头。
“大人放心,挖沟垒土是咱们老本行,一夜工夫,保管给炮兵兄弟把窝修得结结实实,观测点也藏得严严实实。”
“好!”
阎赴环视众人,眼底欣慰。
经过黑袍军长时间系统化的教导操练,现在对火器的战术运用,都已经熟练,这也是黑袍军最大的优势。
“阎地,你的骑兵负责外围警戒,防止明军小股部队夜袭干扰炮兵构筑阵地。”
“赵渀,步兵各营做好准备,炮火准备后,视情况决定是试探进攻还是继续施压。”
“记住,明日炮击,是牛刀小试,也是敲山震虎,我要让张经,让刘挺,让岑大禄,让所有明军都知道,躲在墙后面,也不安全!”
命令迅速下达。
黑袍军大营在夜色中悄然变身为一个巨大的工地和兵营。
徐大膀的炮兵部队开始紧张有序地准备。
炮车辚辚,沉重的火炮在骡马和士兵的号子声中被缓缓推向预定发射阵地。
弹药车紧随其后,满载着用油布包裹的实心弹、开花弹、以及特制的用于破坏工事的重型弹丸。
观测队的士兵则携带单筒望远镜、测距绳等工具,在精锐步兵保护下,借着夜色向涿州方向渗透,寻找合适的观测点。
石老根的工兵营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在预定炮兵阵地,他们挥动工兵锹、镐头,挖掘炮位基坑,用装满泥土的泥囊垒砌厚厚的防盾墙,既能保护炮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弱炮口焰和声响。
挖掘出的交通壕将各个炮位连接起来,方便人员和弹药移动。
在更靠近前线的地方,他们选择树林、土丘的反斜面,挖掘出隐蔽的观测坑,用木料加固顶盖,覆上泥土植被伪装,只留下狭窄的观察孔。
次日拂晓前,天色最黑暗的时刻。
黑袍军炮兵阵地上,一切准备就绪。
超过一百门各型火炮在精心构筑的阵地上沉默矗立,炮口昂起,指向东方涿州方向。
炮手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检查、装填和瞄准。
观测兵通过交通壕返回,将最后校正的射击距离、角度报告给各炮位。
阵地上弥漫着浓烈的油脂味、硝石味和一种大战前的压抑寂静。
徐大膀站在中央指挥所的一个土台上,这里视野稍好,能隐约看到涿州方向黑黢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