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锦衣卫都督陆炳,皆跪伏在地,汗透重衣,大气不敢出。
“废物,饭桶,张经,你是干什么吃的!”
“几万大军,连个涿州都守不住?竟然让阎赴逆贼的大股骑兵,跑到朕的皇陵边上去了!啊?你们看看,看看!”
嘉靖抓起军报,劈头盖脸砸向跪在最前面的张经。
军报是昌平守备和锦衣卫密探几乎同时发来的,内容触目惊心。
约万余名黑袍军精锐骑兵,已于昨日出现在大房山西麓,游骑曾逼近皇陵外围警戒区域,虽未攻击,但窥探意图明显。
其军容严整,一人双马,携带轻型火炮,行动迅捷,去向不明,极有可能意图袭击皇陵或自西山直扑京师德胜、西直诸门。
张经额头冷汗涔涔,以头抢地。
“陛下息怒,臣有罪!然贼军此举,实乃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诡计。”
“其主力仍在涿州与臣对峙,此股骑兵孤军深入,必是疑兵,意在迫使臣分兵,以解涿州之围,陛下明鉴,万万不可中贼奸计啊!”
“放屁!”
嘉靖猛地站起,因为虚弱和暴怒,身体摇晃了一下,被旁边小太监扶住,他一把推开,指着张经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变调。
“皇陵,那是太祖、成祖、列祖列宗安寝之地,是朕朱家的龙脉所在,万一有丝毫闪失,朕有何面目见祖宗于地下?有何面目君临天下?你张经担待得起吗?你一百个张经的脑袋,抵得上皇陵一块砖吗?”
他喘着粗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疯狂。
“阎赴逆贼,丧心病狂,他这是要掘我大明的根,断我朱家的脉,此贼不除,朕寝食难安,传旨,立刻传旨!”
他看向严嵩和司礼监太监。
“拟旨,着督师张经,即刻抽调宣府、大同精骑,不,从保定大营,给朕抽调两万,不,三万精兵,给朕立刻、马上北上,截击阎赴逆贼,保卫皇陵,若有延误,致使皇陵有失,张经、岑大禄,俱诛九族!”
“陛下三思啊!”
徐阶忍不住叩首。
“涿州防线抽调三万精兵,必然空虚,若黑袍军主力趁机猛攻......”
“顾不了那么多了。”
嘉靖此刻眼眸猩红。
“皇陵要紧,京师要紧,涿州丢了,还能再夺回来,皇陵和京师没了,大明就亡了!”
“朕意已决,休得多言,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保定,让大军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