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惨败,精锐尽丧,军心崩溃,腹背受敌......守?拿什么守?
退?往哪里退?
退回保定,也不过是坐困愁城,等待被瓮中捉鳖。
或许,从一开始,分兵北上,就是个错误,是那道圣旨,将他,将整个大军,推向了深渊。
“告诉......岑将军。”
张经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微弱。
“是守是退......让他......相机决断,告诉将士们......张某......对不起他们......”
说完,他闭上眼睛,两行混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
六月二十八,卯时初,天色将明未明。
黑袍军大营,中军高台。
赵渀一身戎装,按刀而立,目光扫过前方沉寂中透着绝望的明军防线,又望向侧后方隐约可见的、属于自己骑兵部队扬起的淡淡烟尘。
徐大膀、张居正等人立于身后,人人面色肃然,透着大战前的凝重与期待。
“报!副帅,阎地团长所部骑兵已抵达指定位置,完成对明军西侧退路的封锁!”
“报!王三狗团长所部已进入攻击阵地!”
“报!各炮营准备完毕,弹药充足!”
传令兵流水般报来。
赵渀微微点头。
他奉阎赴大人之命统帅中军,如今大人前日的野战击溃张经,明军最后的机动力量和抵抗意志已被摧毁。
现在是收割的时候了。
他抬起手,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传令,总攻开始,先以全部火炮,给明军最后的‘送行’,炮火延伸后,左中右三军,同时出击,一举荡平当面之敌!”
“遵命!”
命令通过旗语、号角、快马迅速传遍全军。
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运转。
首先是地动山摇。
黑袍军阵地上,超过百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在统一的号令下,同时发出了怒吼。
这不再是之前零敲碎打的压制,而是真正的、毁灭性的总攻炮火准备。
炽烈的炮口焰连成一片,将黎明前的黑暗彻底撕碎,映红了半边天空。
震耳欲聋的巨响连绵不绝,仿佛天穹塌陷,大地崩裂。
炮弹如同狂暴的冰雹,砸向明军早已残破不堪的防线。
涿州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