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军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是每日午后,没有劳役,所有降卒被要求以队为单位,坐在空地上。
听课。
一开始,来讲课的多是黑袍军中的教导官,有些甚至是投诚过来的原明军低级军官或识字的士兵。
他们不讲什么忠君爱国的大道理,就说实实在在的事。
教导官是个投诚的秀才。
“朱家皇帝坐江山二百多年了,问问你们村里老人,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还是越过越难了?”
“徭役越来越重,赋税越来越多,土地越来越集中在谁手里?”
“是王爷、国公、阁老、还有那些不用纳粮的士绅!”
“咱们小民,种地交租,卖儿卖女,为啥?朝廷不管咱们死活!”
“黑袍军为啥起事?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阎大人说了,咱们不要朱家那样的皇帝,咱们要的,是人人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当兵的能拿到饷,种地的不用交那么多租子,这天下,不是他朱家一家的,是天下人的!”
“天下是天下人的......”
许多降卒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从麻木、恐惧,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谁对他们好,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说出他们心里的苦,他们感受得到。
接下来便是谈话,愿意留下加入黑袍军的,经过简单审查和训练,补充入各营,待遇与老兵相同,家人若在控制区,还能分到田地。
不愿留下的,发给少许路费,让其还乡,但要求不得再为明朝效力。
“他们......真放人走?”
一个原保定兵小声问同伴。
“我亲眼看见的,昨天东头老王,家里老娘病了,想回去,教导官问清楚了,还真给了钱,开了路条,让他走了。”
同伴低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留下呢?”
“留下?听说只要肯吃苦,训练合格,一个月实打实发钱,顿顿吃饱,打仗有功还能分田地,死了残了,家里有抚恤,娃还能进军中学堂认字!”
这样的对话,在降卒中悄悄流传。
看看黑袍军自己士兵红润的脸膛、整齐的衣甲、精良的装备,再看看那些教导官、军官,大多也是穷苦出身,说起话来不摆架子,甚至能叫出很多士兵的名字。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这些昨日还是敌人的降卒心中滋生。
原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