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民,百姓私产,一概保护。”
阎赴的回答清晰有力。
商人们交换着眼色,心中稍安。
随后是一些品级不高的地方官和士绅代表,这些人心情最复杂。
他们既放不下身段,又恐惧黑袍军的刀兵,还存着一丝投机心理。
阎赴对他们的态度,客气而疏离。
“诸位皆是地方贤达,熟知民情,前明无道,气数已尽,我黑袍军所求,乃是廓清寰宇,再造太平。”
“凡愿弃暗投明,襄助安定地方,恢复民生者,我阎某必以礼相待,量才录用。”
“过往种种,只要非大奸大恶,亦可既往不咎,但若阳奉阴违,或暗中与朝廷勾结,则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也划出了红线。
这些士绅官员,有的唯唯诺诺,有的表态愿效犬马之劳,也有的沉默不语。
但无论如何,当他们走出辕门,回望那井然有序、士气高昂的军营,再对比京师内的惶惶不可终日,心中那杆天平,已悄然倾斜。
七月初七,傍晚。
夕阳给巍峨的京城墙镶上一道血色的金边,也照亮了大兴营前高坡上几骑身影。
阎赴在阎地、赵渀、张居正等人陪同下,策马立于坡顶,遥望北方那座巨大的城池轮廓。
那里,代表着旧时代的最后堡垒,依然沉默地矗立着,但城头旗帜杂乱,炊烟零落,隐隐有喧嚣哭喊声随风飘来,与脚下这片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军营形成鲜明对比。
“通牒期限明日就到了,看城里动静,朱厚熜和那帮大臣,怕是没打算投降。”
阎地伤势好了大半,脸色在夕阳下泛起红光,望着京城,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张居正如今也复杂看着眼前之地。
昔日,他和阎赴同科在此殿试,如今,他们再来,已是打入大明王朝京师!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大人这几日的举措,安降卒,抚士绅,发通牒,已收奇效,如今京师之内,人心离散,士无战心,民有怨望,即便强攻,阻力亦大减。”
阎赴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暮色中愈发显得沉重而暮气沉沉的城池。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看那座城,高吗?大吗?坚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纷纷点头。
京城,天下第一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