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二三十步内,点燃引信,奋力投向墙后或垛口后。
爆炸声在相对狭小的空间内格外骇人,火光迸射,破片横飞,墙后的明军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嚎连连。
土墙本身并不坚固,在连续爆炸下,有些地段开始松动、坍塌。
“撞木,上!”
王三狗抓住时机,命令预备的撞击小队上前。
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扛着用新伐原木临时捆扎成的沉重撞木,吼叫着冲向一段被炸得摇摇欲坠的土墙。
“一、二、撞!”
“轰!”
土墙剧烈震动,泥土簌簌落下。
“挡住他们!”
朱时烽眼睛红了,亲自带领家丁冲向那段危墙。
双方隔着逐渐扩大的裂缝,用长枪互刺,用刀斧对砍,用身体冲撞。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黄土。
“放箭,放箭支援朱大人!”
附近的明军军官也拼命调集兵力。
然而,黑袍军的火炮和火枪始终在压制其他地段,使其无法有效增援。
而黑袍军后续的步兵小队,则趁机在其他防御薄弱处加强了攻势。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午后。
土城防线多处告急,朱时烽虽然勇悍,身先士卒,左臂中了一箭仍死战不退,但毕竟独木难支。
他麾下的部队,京营兵和“义勇”在惨重伤亡和持续压力下,开始出现成建制的溃退。
边军残部虽韧性强些,但也无力回天。
未时左右,土城西段一段约二十丈的墙体,在撞木的持续冲击和内部爆炸下,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黑袍军士兵发出震天怒吼,潮水般从缺口涌入。
“缺口!西边有缺口!”
“跟我上!”
朱时烽目眦欲裂,带着最后几十名家丁,扑向缺口,试图用血肉之躯堵住。
然而,面对汹涌而入的黑袍军和从侧面射来的弹丸箭矢,这点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混战中,朱时烽接连砍倒两名黑袍军士兵,却被侧面刺来的一支长枪贯穿肋部,他怒吼一声,挥刀砍断枪杆,却被另一柄刀劈中脖颈,鲜血狂喷,踉跄几步,靠着残墙缓缓坐倒,怒目圆睁,气绝身亡。
主将战死,缺口被彻底打开,明军土城防线终于全面崩溃。
残存的守军再无战意,哭喊着丢下武器,沿着通往德胜门、安定门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