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了黑袍军哨探的眼中。
大兴军营,中军帐。
“大人,通州以东发现大队明军,约两万,打着‘勤王’旗号,主将是潘晟,看其动向,似要在通州稍歇后,直扑京师东郊,或欲与城内呼应。”
侦察营韩虎将最新情报呈上。
阎赴看着地图,手指在通州和京师之间划了一条线,嘴角露出一丝冷峻。
“终于来了,嘉靖等这支‘援军’,恐怕眼睛都望穿了,可惜,来晚了,也来错了。”
赵渀闻言思索。
“大人,潘晟所部虽为乌合之众,但毕竟有两万之数,若让其逼近京师,与城内守军取得联系,甚至内外夹击,虽不能改变大局,却也麻烦,尤其此刻我军正全力肃清外城,兵力分散。”
“不错,所以这支‘勤王军’,必须打掉,而且要干脆利落地打掉,彻底绝了城内的念想。”阎赴看向帐下众将。
“阎狼。”
“末将在!”
“给你一团精锐,再加强一个骑兵营,一个炮队,二十门轻型野战炮,总共约四千五百人,你的任务,不是死守,是主动出击,在通州以西、京师以东的平野上,将潘晟这两万人,击溃,打散,让他们再也成不了气候。”
阎赴在地图上一点。
“就在这里,张家湾到八里桥一带,地势开阔,利于我骑兵和火炮发挥,你前出至彼处,以逸待劳。”
“潘晟所部,成分杂乱,长途疲惫,将帅离心,实为乌合之众,我军虽少,却是百战精锐,装备、训练、士气皆远胜,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韩虎。
“韩虎,你的人,要继续盯死潘晟,将其行军路线、各部位置、尤其是辎重车队所在,实时报给阎狼,另外,想办法,给那些明军将领‘传个话’。”
韩虎会意。
“大人是说,继续用攻心那一套?针对不同部分的明军?”
“对,山东兵可能还念着朝廷粮饷,就告诉他们,朝廷自身难保,粮饷无着,河南卫所兵最怕客死异乡,就告诉他们,投降不杀,发给路费还乡,保定溃兵惊魂未定,就告诉他们,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至于潘晟......”
阎赴顿了顿。
“他是文官,未必真想死战,可以暗示,若能阵前倒戈,或率部退去,可保其家族平安,甚至在新朝仍有一席之地,这些话,不一定立刻见效,但能让他们更乱,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