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封赏’,所谓‘叔侄’,于我义师,不过腐草萤光,于我新朝,不过昨日粪土!”
“我大军兵临城下,乃替天行道,为民请命,非为与你朱家再算旧账,再分残羹!”
“今告尔朱厚熜并城内从逆文武:若能幡然悔悟,自去伪号,开城纳降,以庶民待罪,或可贷其一死,保其宗祀。”
“若仍执迷不悟,妄图以朽木为柱,支将倾之厦,以杯土塞河,阻滔天之流,则大兵一至,灰飞烟灭,勿谓言之不预也!”
“亦告城内军民:旧朝已死,新天将立,勿为朱家陪葬,勿替贪官守门。”
“速开城门,喜迎王师,则兵不血刃,家室可全,新朝之于百姓,必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徭役有度,赋税从轻,共享太平之福!”
“天命鼎革,就在此时,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唯神佑善,唯德是辅,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檄文读完,帐中一片肃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怒吼。
这已不仅是一篇战书,更是一篇宣告旧时代终结、新时代开启的建国纲领,一篇将黑袍军的理想、道义、目标昭示天下的煌煌宣言!
“抄!立刻抄写!用最快速度!”
阎赴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名书吏和军中识字的士兵,立刻在临时架设的长案前开始誊抄。
最好的宣纸,浓黑的墨汁,一个个拳头大的文字迅速布满纸面。
抄好的檄文被火速送到前沿各营。
从七月二十三日下午开始,直到深夜,京师内城和皇城的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特殊的“纸雨”。
成千上万份墨迹未干的《告天下臣民暨正告朱明伪帝朱厚熜书》,被绑在箭矢上,如同飞蝗般射入城中。
被放入特制的“纸鸢”中,随风飘入皇城深处,甚至被用小型抛石机成捆地抛射进去。
更多的,则是通过早已被黑袍军暗中控制或收买的外城与内城衔接处,由内应悄悄散发。
这些雪片般的檄文,落在街巷,落在军营,落在衙署的门前,甚至有几份,真的飘飘荡荡,落在了紫禁城乾清宫前的丹墀上。
檄文的内容,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尤其是其中对嘉靖求和条件的彻底否定,以及那“朽木为柱,支将倾之厦”的比喻,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朝廷最后一点虚伪的体面,也彻底打破了守军和官员心中最后一丝“或许还能和谈”的幻想。
正阳门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