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南洋的珠宝,西洋的自鸣钟,还有......还有太祖、成祖传下来的几件要紧宝物,给朕收拾出来,用结实的箱子装好。”
“还有车驾,要轻便结实的,套最好的马,准备好......就在玄武门那边预备着,不要声张,懂吗?”
黄锦一愣,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意图,皇上想跑。
他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嘉靖的腿。
“皇爷,不可啊!京师乃天下根本,陛下乃社稷之主,一旦离京,则大势去矣,天下督抚、四方将士,将何以自处?民心必将彻底离散啊,皇爷,三思,三思啊!”
“不离京?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嘉靖一脚踹开黄锦,嘶吼道。
“你没听见外面的声音?你没看见那些纸片上写的?他们要朕的命!”
“张溶病了,杨志贞死了,那些勋贵、文官,有一个靠得住的吗?他们现在说不定正商量着怎么卖朕呢,朕不走,难道等他们绑了朕,送给阎赴做见面礼吗?!”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逃亡的念头如同毒草,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快去准备,朕的命令,你若敢怠慢,朕先剐了你!”
黄锦知道此刻劝谏无用,只能哭着叩头。
“奴婢......奴婢遵旨......可皇爷,即便要走,也需有大臣扈从,有兵马护卫,这宫中、城内......”
“朕管不了那么多了!”
嘉靖打断他,抱着头,又陷入一种极度的无助和自我怀疑中。
“大臣?兵马?呵呵......他们都靠不住,靠不住......朕只有你了,黄锦,只有你了......快去,快去啊!”
黄锦连滚爬爬地退下,心中一片冰凉。
嘉靖只是看着,沉默,颓然。
他曾经以为他会和这座京师同生共死。
直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畏惧了......皇帝的举动,尽管力求隐秘,但在这种氛围中,又如何能完全瞒住?
特别是那些本就密切关注着宫内一举一动的勋贵、大臣,以及宫中有自己消息渠道的太监们。
流言如同最迅猛的瘟疫,瞬间传开。
英公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国公府,如今大门紧闭,门可罗雀。书房内,英公张溶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
他并非真的病重到不能理事,更多的是一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