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与维持秩序的黑袍军小队发生了冲突,顿时一片大乱,人群惊呼四散,拥堵的城门附近更是混乱不堪。
“机会!”
驾车的那个老太监突然低喝一声,猛地一鞭子抽在骡子身上。
骡车不再跟随主流,而是趁着混乱,拐入旁边一条堆满垃圾杂物、相对人少的窄巷,然后七拐八绕,竟从一处坍塌了半边的、早已废弃的排水涵洞附近,钻出了内城城墙。
这里并非正式城门,无人把守。
出了内城,算是暂时绕开了最严的盘查,但并未脱离危险。
外城区域更大,也更混乱,黑袍军的控制尚未完全到位,到处是烧毁的房屋、丢弃的杂物和惊慌的人群。
骡车不敢走大路,专挑僻静小巷,向着北方摸索前进。
嘉靖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恐惧袭来。
出了城,去哪里?怎么走?
“黄锦,宣府......宣府怎么走?”
他颤声问,怀里的玉玺硌得他生疼,却也给他一丝虚幻的慰藉。
“皇爷,往北,出德胜门走官道最近,但官道肯定被贼军盯死了,咱们得绕路,先往昌平方向,那边是皇陵所在,山多,或许能躲开贼军大队,再寻机往宣府去。”
黄锦掀开车帘一角,辨认着方向。
他对京城周边还算熟悉,但离开官道,进入荒野,心里也没底。
骡车在荒废的村落和田野间颠簸前行。
路越来越难走,有时甚至没有路,只能在干涸的河床或田埂上勉强行驶。车厢里的嘉靖被颠得东倒西歪,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他何曾受过这种苦?
更难受的是饥饿和干渴。
匆忙出逃,只带了点金银细软,食物清水却准备不足。
那点金瓜子碎银子,在这荒郊野外,毫无用处。
“水......给朕水......”
嘉靖嘴唇干裂,嘶哑道。
黄锦连忙解下腰间一个皮质水囊,晃了晃,里面只剩小半囊浑浊的冷水。
他小心翼翼地递给嘉靖。
嘉靖接过,也顾不得脏,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缓解,但腹中的饥饿感更加强烈。
他看向那个蓝色碎花包袱,里面除了金珠法器,还有几块出发时顺手拿的、已经变硬的点心。
他摸索着拿出一块,费力地咬下一口,干硬粗糙,远非宫中御膳的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