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更不会甘心束手就擒。
朱厚熜这个人,惜命,多疑,权欲熏心,到了最后关头,想的绝不会是殉社稷,而是如何保住性命,甚至......东山再起。
张居正接口,语气严肃。
“大人明鉴,嘉靖虽已失京师,然其皇帝名分犹在。”
“大明疆域辽阔,两京一十三省,南方半壁尚在,九边重镇亦未全失。”
“若任其脱逃,与南方督抚、或宣大、蓟辽边将汇合,振臂一呼,以‘正统’、‘讨逆’为名,必能聚集相当势力。”
“更遑论各地心怀叵测之割据军阀、士绅豪强,若得此‘奇货’,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则天下纷扰必起,我新朝平定四方,将平添无数变数与阻力,此獠不除,后患无穷。”
赵渀也点了点头。
“大人,还有传国玉玺,此物虽是小方玉石,却是皇权天授之象征,至少在黑袍新政推开之前,于人心有莫大影响,若被其带走,流落在外,或被有心人利用,遗祸不浅,必须追回。”
堂内众人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简单的追捕一个前朝皇帝,而是一场关乎新政权威确立、旧朝法统彻底斩断、避免未来长期内战和割据的关键政治行动。
让嘉靖活着离开,就等于留下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给了所有反对势力和野心家一面最“合法”的旗帜。
阎赴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韩虎脸上。
“韩虎,你们侦察营,可能确定其大致逃亡方向?宫中可有线索?”
韩虎连忙回答。
“回大人,据北安门太监及附近百姓零星描述,那辆骡车出城后,似是往北去了。”
“嘉靖信道,其亲信大将杨博曾任宣大总督,家族在宣府颇有势力,末将推测,其最可能的目的地,一是昌平皇陵暂避,二是直奔宣府,寻求杨博旧部或现任宣府总兵杨四畏的庇护。此外,辽东、山西大同,亦有可能。”
阎赴微微颔首,这个判断与他之前所想大致吻合。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组建‘追缉缉捕使司’,专司追捕前明皇帝朱厚熜及其核心党羽,以阎狼为总指挥,韩虎副之,总领其事。”
“第二,抽调骠骑营、骁骑营最精锐之轻骑两千,侦察营精锐三百,及善于山地追踪、哨探之边军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