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也喝了些,但脸色却越来越差,伤口似乎恶化了,烂的很快,发起低烧。
又坚持了一天,护卫终于倒下了,靠在一棵树下,气息微弱。
“老爷......我......我不行了......您......您自己......往西......山西......”
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再也没醒来。
嘉靖呆呆地坐在死去的护卫身边,看着那张年轻却沾满污垢和痛苦的脸。
这是他最后的倚仗。
现在,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巨大的孤独和绝望淹没了他。
他想起紫禁城,想起那些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想起自己一挥朱笔便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时刻......那些曾经的真实,如今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他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暮色四合,山风带来凉意,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人声。
他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小心翼翼地张望。
只见山脚下,蜿蜒的小路上,出现了一长串蹒跚移动的人影。
男女老幼,扶老携幼,推着独轮车,挑着破包袱,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沉默地向西移动。这是一股逃难的流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嘉靖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荒野里,必死无疑。
混进流民队伍,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他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袍,满是泥污的赤脚,散乱打结的花白头发,怀里抱着一个与身份格格不入的蓝布包袱。
他一咬牙,将包袱外面那层显眼的蓝色碎花布扯掉,露出里面一个更旧、更脏的灰色包袱皮,重新将玉玺匣子和那点所剩无几的金珠法器包好,紧紧捆在胸前。
他又抓起地上的泥土,胡乱在脸上、脖子上抹了抹,让自己看起来更脏、更不起眼。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踉踉跄跄地从藏身处走出来,低着头,混入了流民队伍的末尾。
起初,没人注意他。
流民们自顾不暇,麻木地向前挪动。
嘉靖低着头,学着别人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脚底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牙忍着。
饥饿感再次袭来,他偷偷观察着别人。
他看到有妇人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做的饼子,掰一小块喂给怀里的孩子。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