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最终用了“大人”这个称谓。
“周老先生请起,看座。”
阎赴示意亲兵搬来一个凳子。
周文端谢过,侧着身子小心坐下,斟酌着词语。
“大人入城以来,军纪严明,迅定乱局,开仓平粜,安顿流离,老朽与坊间百姓,皆亲眼所见,心中......甚为感佩,只是,兵燹之后,百业凋零,百姓困顿,尤以屋舍损毁、沟渠壅塞为苦,夏日炎炎,恐生疫疠,不知大人......有何良策以解民困?”
这老儒生说话文绉绉,但问的正是百姓最关心的问题,周围人群都竖起了耳朵。
阎赴闻言点头。
“周老先生所虑极是,方才巡街,已见其弊,我已下令,即刻组建‘工赈营’,征召城中青壮,并动用部分军力,优先协助百姓修葺破损房屋,疏通沟渠,凡参与劳作,皆以工代赈,发放口粮工钱,此务求从速,绝不容民生疾苦蔓延。”
周文端闻言,脸上露出些微激动之色,又拱手。
“大人仁心,老朽代坊间百姓谢过,还有一事......城中蒙学、社学皆已停顿,孩童失学,终日嬉戏街巷,或帮工糊口,长此以往,恐非善事,这教化......”
“教化乃百年大计,不可偏废。”
提到教育,阎赴明显严肃了许多。
士大夫制度已经落后于时代发展,但体系根深蒂固,如今是最好改变教育的机会。
“待城内基本秩序恢复,将令各坊逐步恢复社学,教材需重新编订,剔除前明腐化空谈,注重实用之学与德行培养,先生亦可从原学官、有德行的生员中择优选聘,此事,已交与白龟先生筹办。”
旁边的张居正微微躬身示意。
周文端连连点头,眼中竟有了些光彩。
“大人思虑周详,老朽......老朽惭愧,另,前朝税赋,名目繁多,百姓苦之,不知新朝......”
“新朝税赋章程,正在拟定。”
阎赴语气肯定。
“总的原则是: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加征加派,田赋将重新清丈土地,按实有田亩、肥瘠分等收取,务求公平,商税从简从轻,鼓励流通,具体细则,不日将张榜公布,征求各方意见,周老先生届时亦可建言。”
这番话,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既回应了关切,又描绘了蓝图。
周围百姓虽然不能完全听懂那些具体措施,但“修房子”、“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