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土司,认的是咱们沐家的旗号!”
沐朝弼摆摆手。
“话不能这么说,朝廷在,咱们是大明黔国公,名正言顺,调兵征粮,节制土司,都有底气,朝廷若不在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名分就有点虚了,那些土司头人,怕是要有别的想法,木邦、孟养那些家伙,一直就不太安分。”
“公爷的意思是?”
“派人,多派几路。”
沐朝弼果断开口。
“一路,往四川、湖广方向,打探确切消息,看看有没有朝廷的人逃出来,特别是看看有没有藩王跑到那边,另一路,扮作马帮,去广西、贵州,探探其他土司和当地官府的反应,最重要的是,选几个绝对精明的,带上咱们云南的宝石、药材,往北走,去湖广,甚至想办法去河南,看看能不能接触到黑袍军的人。”
家将疑惑。
“公爷,咱们也要接触贼军?”
“什么贼军?那是可能的新朝廷。”
沐朝弼瞪了他一眼。
“咱们沐家首先要保住云南这份基业,朝廷在,咱们是大明忠臣,朝廷不在了,谁能让我沐家继续镇守云南,让土司顺服,让百姓安宁,咱们就认谁,先看看那阎赴是什么样的人,开什么价码,至于以后是继续当国公,还是换个名头,到时候再说!”
另一边,波涛汹涌的东海之上,舟山。
这里盘踞着一股以王直余党为核心、混合了海寇、破产渔民、逃亡灶户的海上兵马。
大头领姓徐,诨号“浪里蛟”,正在听一个刚从松江府潜回的头目禀报。
“北边传来消息,天翻地覆了,朝廷没了,皇帝丢了,北京被一伙叫黑袍军的占了!”
那头目说得唾沫横飞。
“浪里蛟”徐首领眯着眼,靠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
“朝廷没了?那......江浙沿海的那些卫所官兵,还有心思剿咱们吗?市舶司的税吏,还有力气收税吗?”
“这个......听说南边各地官府都乱了套,有的想自立,有的在观望,卫所兵也人心惶惶,现在海面上咱们最大!”
“最大?”
徐首领嗤笑一声。
“朝廷在时,咱们是海盗。朝廷不在了,咱们还是海盗,而且,没了朝廷压着,你猜浙江的卢镗那些还能打的官军,是会散了,还是会更紧着剿灭咱们这些‘匪类’,好向新主子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