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势最好,田垄整齐,杂草少,水渠也得力,听老赵他们说,你出了不少好主意?”
嘉靖微微低头。
“大人过奖,都是大家伙一起出力,小人只是动动嘴皮子。”
“动嘴皮子也得有东西可动。”
吴吏员笑了笑。
“咱们新垦区,就缺你这样识文断字、还能把事儿理顺的人,你这小队管得不错,我想着,在丙字区设几个‘屯垦小队副队长’,协助屯长管理十来户人家,督促农事,调解小纠纷,传达上头的政令。”
“你算一个,怎么样?不算官,也没俸禄,但秋收后算工分、分奖励时,能多记一些,平时也不用下地那么辛苦。”
副队长?
嘉靖一愣。
他从未想过,在这荒僻之地,会获得一个哪怕是最微末的“头衔”。
在过去,他赏赐的官职最小也是七品县令。
如今,一个管辖十户流民的“副队长”,竟让他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磨灭的“被认可”感。
虽然这认可,来自于他最鄙夷的“泥腿子”和“反贼”的吏员。
“小人……怕才疏学浅,难当此任。”
他习惯性地谦辞。
“我看你行,就这么定了。”
吴吏员拍板。
“待会儿我跟大伙儿说一声,好好干,秋收后要是产量真拔尖,管理署有表彰,说不定还能调你去识字的娃娃们那里教教认字。”
于是,明三成了丙字区第三小队的副队长。
他管理着十户人家,五六十口人,负责安排轮值看水、组织简单协作、记录各家出工情况。
他将过往批阅奏章、权衡各方、做出决断的思维,用在了分配一碗水、调解两家地界小争执、说服懒惰者出工上。
效率居然不错,小队内部矛盾少,干活劲头也足。
连他自己有时都感到恍惚,仿佛处理这些鸡毛蒜皮,与当年在乾清宫权衡天下大事,在某种“管理”的本质上,并无不同,只是规模天差地别。
秋日降临,塞外的风吹黄了庄稼。
丙字三队的收成,在丙字区名列前茅,在整个新垦区也排得上号。
打谷场上一片欢腾,虽然分到每家每户的粮食依旧不多,但这是他们用自己汗水换来的、实实在在的收获,意味着能活下去,甚至能有少许结余。
丰收的喜悦尚未散去,更大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