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抱住,仿佛那是他仅剩的、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脆弱的联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火光和喧嚣彻底消失,只有山林的风声和自己的喘息。
他瘫倒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下,浑身衣衫褴褛,遍布刮痕,怀里的木匣也沾满了泥土。
又一次,他在最后一刻,从黑袍军的刀锋下侥幸逃脱。
但这一次,他连那个肮脏但相对安全的土匪窝也失去了,真正成了天地间孤零零的逃亡者,怀揣着一方无用的玉石,不知前路何方。
嘉靖不敢在原地久留,稍稍喘匀气息,便继续向南摸索。
他知道,靠近山寨和官道的区域都不安全。
这次,他连流民队伍也不敢轻易加入,只敢远远跟着,或者独自在荒野跋涉。
数日后,他跌跌撞撞,终于接近了运河。
这条贯通南北的大动脉,此刻呈现出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河面上,往来的船只依旧频繁,但仔细看去,北上的船队格外庞大、沉重。
那些吃水很深的漕船、货船,船上覆盖着厚厚的油布,押运的士兵站在船头船尾,目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