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议?”
阎玄脸上的笑容淡去,声音转冷。
“刀家可曾商议?总摄厅令出如山,非为商议而来,本使只问结果,给你们三日!”
“就三日!”
“三日后,若接令,便依刀家例,拟定家族迁出名单,准备交接,若不接......”
他抬眼,望向远处森严的黑袍军阵列,语气平淡却寒意刺骨。
“黑袍天兵,不日即至,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罢,他起身,不再看面色惨白的多闻中和赖纶义,径直离去。
留下三人呆坐当场,如坐针毡。
返回各自驻地的路上,况朝礼心事重重,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
当他行至一处河湾僻静处时,却发现阎玄独自一人,负手站在河边,似乎正在欣赏山水,又似专门在等他。
“况宣慰使,脚步迟疑,可是心中已有定见?”
阎玄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河风飘来。
况朝礼心中剧震,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的犹豫。他上前几步,拱手苦笑道。
“天使明鉴,下官......下官实是两难,祖业难舍,然天威难犯,只是......”
“只是你腊撒地小人稀,又与户撒毗邻,素有旧怨。”
阎玄转过身,目光如炬,直射况朝礼心底。
“你可知,即便此次你们三家合力,侥幸扛过一时,事后又如何?遮放、户撒,地盘皆比你大,一旦事平,他们岂会容你安然分享‘抗命’之功?只怕吞并之心更炽。”
“沐王府虽已归附,然其势犹在,对周边小司,未尝没有兼并之意,毕竟沐王府人丁众多,迁移的时候留下个不姓沐的分支,未尝不能继续隐姓埋名,默默扩张。”
“你腊撒况家,如今是前有强敌,侧有豺狼,后有深渊,死守,是为他人作嫁衣,赌上全族性命,最后得益者,恐怕不是你况朝礼。”
每一句话,都敲在况朝礼最深的恐惧和隐忧上。
他额头渗出冷汗,阎玄对当地局势的了解,远超他的想象。
阎玄语气稍缓,走近一步,低声道。
“况宣慰使是聪明人,新朝要的,是打通政令,长治久安,并非要杀尽土司。”
“顺服者,自有出路。”
“你看刀家,虽离故土,然家族保全,富贵可期,子弟将来仍可凭本事在新朝谋个前程,你腊撒况家,若愿为首倡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