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摄国政厅内。
巨大的舆图前,阎赴、张居正、赵渀三人伫立,目光凝于那绵长曲折的海岸线。
刚刚安排了辽东的地方势力处置,总摄厅又接到先前处置沿海前明遗留水域势力的进度汇报。
新任的水师整备司主事,原浙江巡抚衙门下的一位通晓海防的参议,正在开口。
“......截至二月末,俞志辅、陈璘等前明水师主要溃部及王直余党大部已归附或剿平,东海、南海主要航路,大股海盗已近绝迹,缴获、接收大小船只四百余艘,其中两百料以上海船近百,善水战之归降兵将、船工水手逾八千,沿海各府县码头、市舶司,已基本接管。”
赵渀抱臂而立,闻言点头。
“打烂了再收拾,总算见了眉目。这些降兵降船,堪用否?可别是些烂船朽木,乌合之众。”
水师主事忙道。
“船只确需大修,兵将亦需整训,然其中不乏好船良将,如俞志辅麾下数艘大福船,船体尚坚,稍加改造即可用,其部惯于海战,熟悉潮汐航道,此非我北军短时可练就,更有不少闽浙、两广船匠,手艺精湛,熟知各式海船营造之法。”
张居正目光深邃。
“船只兵将可用,自是好事,然水师之设,非仅为靖海缉盗,东南财赋,半赖海贸,前明之弊,在于海防空虚,权柄下移,私商、海主、乃至官府胥吏,与海寇、夷人、西洋人纠缠不清,利归私门,患遗国家,如今海氛初靖,正宜从头梳理,立长久之规。”
阎赴的目光从海岸线移向浩瀚的虚拟海洋,缓缓开口,声音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破旧立新,非仅陆上,这万里海疆,亦当有新气象,我意,整合现有之力,于紧要处设枢钮,重建水师,非复前明旧观。”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
“于登州,控渤海、黄海,屏护京畿,连接辽东、朝鲜,于福州,据闽海中枢,经略台澎,前出大洋,于广州,扼南海门户,连通南洋、西洋,此三处,设‘水师镇守府’,直属总摄厅军务署,各府下辖船厂、军港、屯兵之所。”
赵渀眼中兴奋。
“大人是要大造战船?”
“不仅要造,还要造好的,造大的。”
阎赴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海权的重要!
哪怕是到了后世数百年后,海权依旧代表着家国强盛!
“将归附之船匠、水师旧人,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