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录用归附之前明官军、土司兵、乃至海寇中,经严格考察、确愿效忠新朝者,注入新血,其三,徙迁、改流政策中,吸纳之各族勇壮。”
“如辽东边骑,其骑射之精,冠绝关外,如安西屯垦团之汉回子弟,悍勇耐苦,熟知边情,将此三种来源之兵员,以恰当比例混编,以我黑袍老兵为骨干,以新颁军法、思想灌输了重塑,糅合各方经验、淡化地域隔阂、利益与新朝逐渐绑定之新型守备力量。”
“目前,镇戍军已编成三十六营,每营定额两千至三千人不等,分驻天下要害,北控长城沿线,南镇五岭关隘,西扼河西走廊,东守海疆门户,内陆之漕运枢纽、矿产重地、粮仓府库,亦皆有驻营,其制,更重日常守备、地方巡防、协剿匪盗、以及屯垦。”
“镇戍军各营,除值守、操练之兵外,余众在驻防地附近,皆授有公田或荒田,由军中统一组织耕种,收获补充军粮,减轻朝廷转运之费。”
“其驻地营房、屯田,往往经规划,自成小型堡寨,与地方州县治所相邻,既能及时响应官府征调,维护治安,又能以其相对严整之风貌,影响地方,目前看来,此制推行顺利,镇戍军体系已稳,实为嵌入地方,保境安民,长治久安之磐石。”
文武并奏,一幅四海初定、根基渐牢的宏图画卷,清晰呈现在众人面前。
内患诸如豪强、割据已被“徙迁”、“改流”等猛药剖除大半。
外忧诸如边患、海寇已被武力结合政治手段初步平息。
疮痍固然尚需时间抚平,生民也需持续养护,新的制度更需逐步完善确立,但毫无疑问,最艰难、最关键的破旧立新阶段,已经过去。
彼时。
阎赴缓缓起身,走到那幅已标满新朝符号的巨幅舆图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舆图的每一个角落,从京畿到江南,从西域到海滨,从雪域到林莽。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良久,他转过身,面向厅中济济一堂的文武重臣。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玄色衣袍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唯有一双眼睛,清澈锐利,映照着秋日的澄明。
“诸位。”
阎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底。
“张先生,赵旅帅,方才所陈,吾等一同经历,一同奋战之成果,四方已靖,内患渐除,旧世之痼疾,诸如南北失衡,贫富悬绝,豪强坐大,边陲离心,海疆糜烂,已用非常之手段,剖除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