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心已定,任何试图以“风雅”、“祖制”、“人情”为由的阻挠,都将被无情碾碎。
数日后,船队抵达江宁,未入城,直接驶向城外长江南岸一片巨大的工地。
远远望去,便可见原本绿意葱茏、点缀着亭台楼阁的沿江地带,已被高大粗糙的夯土墙和木栅栏围起。
墙内,多处冒着滚滚浓烟,那烟并非农家炊烟的青灰色,而是夹杂着黑黄、直冲云霄的工业废气。
沉闷的撞击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还有隐约的号子声,混杂着江风传来。
码头是新建的简易栈桥,停靠着运送木材、石料、煤炭的货船。
阎赴一行下船,早已在此等候的江宁知府、工部派驻的几名官员,以及几名穿着短打、身上沾着灰泥和油渍的工匠头领,连忙上前拜见。
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不乏兴奋与忐忑。
“不必多礼,直接进去看。”
阎赴摆了摆手,制止了冗长的礼节和汇报,径直向工地内走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昔日秦淮风月、园林盛景判若两个世界。
原本的假山池塘被填平,名贵花木被砍伐一空,精美的太湖石被砸碎用作路基或建筑石料。
取而代之的,是杂乱而充满生机的工地景象。
堆积如山的原木、条石、青砖、煤炭。
来来往往推着独轮车、喊着号子的力工。
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凿石砌墙的石匠;拉着大锯分解木料的木匠。
以及远处那几座已初见雏形的庞大建筑。
阎赴首先走向江边一处巨大的凹坑。
坑边立着巨大的木制框架和绞盘,坑内,数百人正在夯打地基,铺设巨大的条石。
“这里是第一号船坞。”
负责此处的工部郎中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名叫雷焕,他大声介绍,以压过周围的噪音。
“设计长五十丈,宽十五丈,深三丈,可同时建造或修理两艘两千料以上的大船,眼下正在做防水和加固,用的是糯米汁混合石灰、黏土的三合土,砸实了,比石头还硬。”
“那边堆着的巨木,都是从湖广、四川运来的百年铁杉和楠木,做龙骨和主桅。”
阎赴走近坑边,仔细查看条石的垒砌和夯土的致密程度,又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木制吊装框架。
“工期多久?”
雷焕回答。
“回大人,若物料、人力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