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银统一由市舶司银库收取,出具官票,敢有隐匿、以多报少、或以禁物充常货者,货物尽没,船主货主依律严惩,涉事吏员同罪,开港半年来,已处置此类案件十七起,悬首示众者三人,流徙、罚没者无算,如今风气已大为肃然。”
阎赴点点头,走到一堆正在装船的瓷器旁,随手拿起一件青花碗看了看。
“这些瓷器,何处所出?销往何处?税率几何?”
旁边一个等候装船的商人连忙躬身回答。
“回大人话,这些是景德镇民窑所出,准备运往噶喇吧,按新税则,细瓷抽分十取二,粗瓷十取一,虽比以往私下打点略高,但如今航道平安,查验快捷,少了层层勒索,算下来反倒有些赚头。”
“夷商船只,如何管理?”
阎赴看向江心,那里停泊着几艘形制迥异的西洋帆船。
沈文忠见状开口。
“夷船抵港,需先至虎门炮台下的检疫锚地停泊,由水师和医官查验人员货物,确认无疫病、无违禁,方准引入黄埔指定夷商泊位。”
“交易需通过市舶司核准的‘保商’进行,不得直接与散商交易,其所需中原货物,亦由保商统一采买,离港时,亦需完税请票,如此,既可管控贸易,抽取税饷,亦可防范奸宥勾结,走私漏税,乃至窥探虚实。”
巡视完码头仓库,阎赴来到原广州十三行街区附近新设的“市舶司公署”。
外在条件差不多了。
那么,现在海上的生意也该订下新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