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边地迁移(2 / 3)

成,羁縻之局暂稳,然,青海建设军团亦报,发往彼处之金陵富商等徙迁者,因高原恶疾,死亡率居高,首批两千人,今存者不足一千二百,且多病弱,工程进度,因此较预期延迟两月。”

新任民政官吏王用汲,主管徙迁安置后续事宜,他面前的文牍最厚,神色也最复杂。

“河套、辽河套地区,畜牧与屯垦结合之试点,确有起色,据报,约有一千二百余户徙迁者,在完成基础役后,转为‘官营牧户’或‘屯垦边户’,彼等引入南方稍精之计算、管理法,于畜群照料、草场轮牧、乃至与游牧部落小规模交易中,渐显优势。”

“去岁,此类试点产出之皮毛、肉食、及少量粮豆,于补充边军给养、平抑本地物价,略有贡献,更有数十户,因表现特优,已被准予脱离‘罪役’名目,转为正式边民籍,授予少量永业田。”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

“然此等‘起色’,实乃沙里淘金,以河套为例,最初发往该地参与建设役之各类徙迁者,逾三万口,能熬过数年苦役、存活至有资格参与此试点者,十不足一,而于此一千二百户中,能经营稍见成效、被记为‘起色’者,又不过其中一二成,余者,仍在生存线上挣扎,或勉强糊口,或随时可能因一场风雪疫病而返贫。”

“至于甘、肃、西域等地,转为边民者更寡,绝大多数徙迁者,仍困于苦役之中,伤亡日增,民政署估算,自徙迁令全面施行至今,各边疆工地、牧场,徙迁者及其附庸累计非正常亡故,恐已近五万,伤病者不计其数,此代价......不可谓不巨。”

主持营造的官吏则从工程角度补充。

“西域方面,哈密、吐鲁番等地关键水渠已陆续通水,预计可增溉田二十万亩,然施工之中,因地处戈壁,取水艰难,气候极端,徙迁罪役死者甚众,尤以体弱之江南园林世家子弟为甚。所筑水渠、烽燧,坚固可用,辽东屯堡、水利,亦多赖徙迁者之力,伤亡比例与河西相仿。”

厅内一时无人言语,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各项奏报清晰地勾勒出一幅矛盾而残酷的图景。

边疆建设确实取得了肉眼可见的、甚至可称飞速的进展,新垦地、新道路、新驿站、新渠网、新屯堡,如同坚韧的根系,向着以往控制薄弱的区域蔓延,牢牢抓住土地。

可另一方面,这进展的代价,是数以万计被强制迁徙的前朝精英及其依附者的血肉与生命,是无数家庭在苦寒边地的破碎与哀嚎。

阎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