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如同熟练的狼群,迅速散开,一部分用简陋的弓箭向堡墙抛射,压制墙头守军。
另一部分则下马,扛着临时砍伐的粗木,呼喊着冲向那并不坚固的堡门。
“放箭!放铳!”
韩连长挥刀怒吼。
墙头上稀稀拉拉射出十几支箭,响起几声火铳的轰鸣,冲在最前的几个女真汉子惨叫着倒下,但更多的人悍不畏死地涌上来。
粗重的圆木狠狠撞在包着铁皮的木制堡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门后的顶门杠开始出现裂纹。
堡内,移民们乱成一团。
一个山东老汉抱着小孙子,瘫坐在自家窝棚门口,看着外面狼奔豕突的景象,老泪纵横。
“天杀的胡子啊……俺的麦子刚下种……这日子可咋过啊……”
“跟这群狗东西的拼了!”
一个年轻力壮的移民,抄起劈柴的斧头,红着眼睛就要往外冲,被他媳妇死死抱住。
墙头上,战斗惨烈。
女真人射来的骨箭、铁箭虽然粗糙,但力道极大,不时有守军中箭惨叫着栽下墙头。
火铳装填缓慢,在近距离混战中作用有限。
韩连长一刀劈翻一个刚刚冒头的女真勇士,自己肩头也中了一箭,鲜血直流。
他环顾四周,手下士兵已伤亡近半,移民青壮更是死伤惨重。
“连长!顶门杠要断了!”
下面传来绝望的喊声。
轰隆!
一声巨响,堡门终于被撞开!
汹涌的女真骑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惨烈的巷战随即展开。
镇戍军士兵和少数悍勇的移民背靠背抵抗,但瞬间就被淹没。
女真人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哭喊声、兵刃撞击声、垂死的哀嚎声响彻小小的屯堡。
韩连长被几个女真骑兵围住,他浑身是血,砍卷了刀,最后被一柄沉重的铁骨朵砸在后脑,眼前一黑,扑倒在地,最后的意识里,是冲天的火光和同胞的惨叫。
仅仅半个时辰,新安堡化作一片血海与火海。
抵抗者被屠戮殆尽,老弱妇孺被绳索串起,沦为俘虏。
粮种、牲畜、乃至移民们仅有的一点家当,被洗劫一空。
布扬古骑着马,缓缓走入还在燃烧的堡门,看着手下将缴获的几杆黑袍军制式火铳和一面残破的玄色军旗扔到他马前,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