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加猖獗,深入我境,届时山西、辽东恐非暂失,而有永失之虞!此非退让,实乃纵敌!”
他又指向南方.“至于陈恺同及南方乱民,其势倚仗者,无非北虏之威慑与朝廷之示弱。”
“若朝廷对北虏退让,则彼等气焰必然更炽,以为朝廷力穷胆怯,则从乱者必众,南方局势将彻底不可收拾。”
“反之,若我朝廷能以北伐之雷霆手段,先挫北虏锐气,则南方宵小,必然胆寒,其乱不攻自溃,此所谓‘攘外方可安内’。”
戚继光目光炯炯,看向阎赴。
“当务之急,非议和退让,乃是如何集中有限之力,破此危局。”
这一刻,其他将领也纷纷表态。
徐大膀看向戚继光。
“戚将军说得在理,蒙古不就是仗着马快吗?咱们的火炮和结寨的法子是吃素的?大人,末将请战!”
韩重光则深吸了一口气。
“末将久在边地,知羌胡之性,彼等最是畏威而不怀德,唯有打疼他,打怕他,方能换来真太平,末将愿往!”
阎赴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幅舆图前,背对众人,看着上面标注的四处烽火。
厅内落针可闻,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炭火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在等着阎赴的决断。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着钱谦等人,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寂静的厅堂中。
“钱大人,孙大人,李大人,还有与尔等抱有类似想法的人,说的很好,条分缕析,句句在理,都是老成谋国之论。”
“可正如王三狗团长所说,今日我们若对蒙古妥协,割让辽东几座堡寨、塞外几片草场,明日他们就会要开原、要铁岭、要大宁。”
“今日我们若对女真让步,默认他们占据沈阳卫,明日他们就会要辽阳、要广宁,甚至觊觎山海关。”
“今日我们若对陈恺同这等国贼、对叛乱土司豪强退让,暂停徙迁,召回徙民,那昨日、前日那些已经被迁走、已经在边疆流过血汗、甚至埋下白骨的家族,该如何看待朝廷?”
“天下那些被分了田、减了租,刚刚看到一丝盼头的百姓,又会如何看待朝廷?”
“他们会说,看啊,黑袍军也不过如此,刀子硬,我们就服软,刀子一软,他们就妥协,那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是强虏的?是豪强的?还是我们曾许诺要为之开创太平的亿兆生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