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联络与粮饷转运。”
他看向另一侧。
“阎天!”
“在!”
“命你总督南线靖乱军事,节制江西、湖广驻军,给你两万兵马,以骑兵、轻装步兵为主,辅以部分小型火炮,你的任务是一个‘快’字!”
阎赴手指在赣北、鄂东几个叛乱点划过。
“以雷霆速度,扑灭几处闹得最凶的乱源,擒杀其首恶。对胁从乱民,可剿抚并用,宣布只诛首恶,不问胁从,开仓放粮,安定地方,同时以最快速度打通南昌至武昌、再至襄阳的驿道,确保长江中游漕运与陆路畅通,保障北线大军粮道无虞!此战不求全歼,但求速定,恢复秩序!”
“是!”
最后,阎赴拿起第三面玄旗,缓缓地、坚定地插在了辰州府的位置上。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至于这第三条线,湘西、黔东南的土司之乱。”
“我亲自去。”
“大人!”
张居正、赵渀等人几乎同时出声,面露忧色。
阎赴抬手制止了他们。
“土司之乱,非纯军事问题,更是政治、族群、制度交织的顽疾,需得亲临其境,方知症结,方能下药。”
“我亲率一万五千精兵,不带重炮,多带轻便虎蹲炮、火铳、强弩,以及擅长攀爬、丛林作战的器械,三日后出发,直赴辰州。”
三路分兵,目标明确,主次清晰。
主力北击强虏,偏师南定乱民,主帅亲赴解决最复杂的土司问题。
这份魄力与精准的判断,让厅内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先前主和派带来的阴霾似乎被一扫而空。
半个月后。
辰州城外的黑袍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阎赴一身轻甲,外罩玄色披风,风尘仆仆之色未褪,但目光锐利如鹰,俯身在一张临时绘制的、标满了湘西黔东山势、苗侗各寨位置及头人关系的详图上。
帐下肃立着数人。
有从四川、湖广紧急调来的、曾参与或了解改土归流事务的文官幕僚。
有自请随军、对黑袍新政表示拥护的几位小土司或土司子弟,还有军中斥候营的几位干练军官。
帐内气氛严肃,但不同于山西、辽东前线的杀伐之气,这里更透着一种审慎的盘算。
“吴应鳌,腊尔山苗兵首领,年五十二,为人剽悍多疑,在腊尔山三十六寨中威望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