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十日之内,本将要看到江西境内,再无成建制的叛匪!一月之内,我要驿道畅通,粮船无阻!”
阎天一挥手。
“得令!”
军官们鱼贯而出,迅速返回各自部队传达命令,点验装备,分配任务。
平静的大营瞬间如同炸开的蜂巢,高效而忙碌地运转起来。
李黑子,原名李铁柱,因皮肤黝黑、打仗凶狠得了这么个诨号,是黑袍军快速反应兵团“锐士营”下属第三连的连长。
他今年二十八岁,陕北人,跟着阎家兄弟起家的老底子,从一个大头兵凭着敢打敢拼和粗中有细的头脑,一步步升到连长。
他手下一百二十号战兵,个个都是挑出来的好手,这次被分配负责清剿饶州府东北部乐平、德兴两县境内的三股豪族武装。
接到命令的当天下午,李黑子就把全连弟兄和配属的侦察兵排长、炮队班长叫到一起,围着一张简陋的、标注了三个红圈的德兴县简图。
“都听好了。”
李黑子嗓门大,说话直。
“咱们的活儿,是这三坨狗屎。”
他用手指重重戳在图上三个点。
“德兴东乡的周家堡,领头的叫周扒皮,是个被清丈时藏田被罚的土财主,聚了大概两三百人,占了他家老宅加固的土围子。”
“北边洪源镇的‘镇筸营’,是镇上几个开矿的商人凑钱搞的,头子姓钱,手下多是矿工和镇丁,约莫四百,占了镇外的旧巡检司废堡。”
“西边樟树坳的‘忠义社’,头目是前明一个被革职的巡检,叫王疤眼,懂点行伍,手下有百十个亡命,还有几十个弓手,占了山坳里一个易守难攻的旧山寨,号称八百,实际能打的也就三百顶天了。”
他环视众人。
“阎团要快,那咱们就不能一家家慢慢磨,我的打法,先打最弱的周家堡,连夜奔袭,拂晓攻击,一举拿下,震慑另外两家,然后掉头向北,解决洪源镇,最后,集中力量,啃下樟树坳这块硬骨头,炮队老胡,”
“在!”
炮队班长是个粗壮汉子。
“你的两门虎蹲炮,打周家堡的土墙够用不?”
“连长放心,那土墙看着厚,几炮下去准开瓢!”
“侦察老陈,”
“在。”
侦察排长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灵动。
“你带两个人,立刻出发,再去周家堡外围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