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布扬古的残部,或者,潜入深山,等待时机。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他这样告诉自己,尽管这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之烛。
他算计了一辈子,总不能死在这,总不能死在黑袍军这群泥腿子手里!
陈恺同不知道的是,早在沈阳合围之时,阎狼就对他这个“首逆”格外“关照”。
在部署围城和追剿布扬古的同时,他亲自召见了直属侦察营的营官,一个名叫“夜枭”的阴鸷汉子。
“夜枭,陈恺同此人,奸猾似鬼,城破之时,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设法潜逃。”
阎狼指着地图。
“沈阳周边,能去的方向不多,北边,布扬古溃逃方向,我已派骑兵追击,他若去投,是自投罗网,东边是女真其他部落,未必可靠,且路途艰难,西边是我大军来路,他不敢去。”
“最可能的,一是向南,混入难民,试图经辽西走廊入关,或转道海路,二是向东南,潜入长白山余脉,凭险躲藏,等待时机。”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
“我要你把侦察营最能干的人手都撒出去。”
“沿沈阳至辽阳、海城、盖州的主要道路、小径、渡口,所有可能南下的路口,设卡盘查!”
“特别是通往东山的各条进山路口,给我盯死了!”
“人手不够,就从当地归顺的屯堡、猎户中找可靠的眼线。”
“记住,重点排查四十岁以上、形迹可疑、或有江南口音的男子,尤其是结伴而行、携带财物、或有伤病者。”
“宁可错查,不可放过,发现可疑,立刻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夜枭领命而去。
很快,一张由黑袍军最精锐的侦察兵、熟悉地形的夜不收、以及被发动起来的边境屯户、猎户编织成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撒在了沈阳以南、以东的广袤区域。
各条要道上,看似寻常的茶棚、歇脚店,多了些眼神锐利的“伙计”。
路口、渡头,有“行商”或“樵夫”长时间徘徊。
进山的隘口,更有伪装巧妙的暗哨。
尤其是其中不少百姓,因为陈恺同勾结女真杀入沈阳卫,他们的家人在战火中身死不知凡几,自然格外仇视这群江南内贼,因此也轰然展开搜查。
陈恺同的逃亡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看不见的荆棘。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拣偏僻小径,昼伏夜出。
但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