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大贼(2 / 3)

喝。

一队盔明甲亮的黑袍军士兵,押解着十余名披枷带锁、形容枯槁的犯人走上高台。

为首一人,赫然正是陈恺同。

他比被捕时更加憔悴,头发散乱,衣衫褴褛,但腰杆却诡异地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灰败的平静,只是眼神空洞,不再看任何人。

阎狼冷冷地注视着他,缓缓站起,拿起一卷早已备好的文书,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人犯陈恺同,原苏州府奸商,不思朝廷法度,不念新朝之恩。”

“人性贪戾,心藏奸宄,前朝时即勾结胥吏,盘剥乡里,积恶如山,新朝鼎革,廓清寰宇,推行善政,本予其自新之机,然此獠非但不知悔改,反因徙迁之策触及其家不义之财,遂怀恨在心,罔顾大义,行同禽兽!”

他每念一句,台下便是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声咒骂。许多沈阳本地百姓,家人在战乱中死伤,家园被毁,对陈恺同恨之入骨。

阎狼继续宣读,语气更加严厉。

“此獠为泄私愤,竟丧心病狂,暗结江南湖广不法豪强,密谋作乱。”

“更甚者,其行径卑劣,竟敢私通塞外蒙古、女真等虏酋,以我汉家之金帛子女为饵,诱使其入寇边疆,致使辽东、宣大等地,烽火连天,山河破碎,城池陷落,生灵涂炭!”

“我袍泽将士,血染沙场,无辜百姓,家破人亡,其罪滔天,罄竹难书,此乃勾结外虏,叛国背祖之大罪!”

“沈阳一役,此獠及其党羽,蛊惑人心,开门揖盗,致使我沈阳重镇沦陷,军民死伤枕藉,城破之后,不思悔悟,竟欲化妆潜逃,继续为祸,幸赖将士用命,将此元凶巨恶,擒获归案!”

他合上文书,目光如电,射向台下木然的陈恺同,厉声宣判。

“今依《新律》,并总摄厅敕令,叛国、通虏、谋逆、祸乱地方、荼毒生灵,数罪并罚,罪无可赦,判,斩立决!”

“即刻执行!其首级,悬于沈阳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其直系血亲三族,及此番作乱之主要从犯家族,无论男女老幼,悉数流徙西域瀚海屯垦戍边,永世不得东归,遇赦不赦!”

陈恺同听着判决,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那强撑的平静终于破碎,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两名膀大腰圆、赤着上身的刽子手上前,将陈恺同拖到高台前沿,强迫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