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予以承认,并颁给印信,然,需接受朝廷派遣之流官同知或通判,驻其地,协理民政、刑名、钱粮,宣谕朝廷法令,此为其一。”
“其二,各土司需择子弟,年满十岁、聪颖可教者,送至京师官学或省城书院求学,学习朝廷律例、经世之务,学成之后,或回籍辅政,或由朝廷量才授官,此乃朝廷栽培之意,亦使尔等子弟,知晓中外大势,不负朝廷厚望。”
“其三,各司所属士兵,需重新核定员额,汰弱留强,加以整训,朝廷将派遣教官,协助编练,使其成为保境安民之师,而非私兵,兵甲制式,需逐步与朝廷镇戍军看齐,以便调遣呼应。”
每说一条,席间气氛便凝重一分。
流官监督,子弟为质,兵权受限......这几乎是给土司套上了三重枷锁。
冉氏土司忍不住开口道。
“大人,朝廷美意,我等感激,然......流官驻治,恐不谙地方民情,易生龃龉,子弟求学,自是好事,然山遥路远,骨肉分离......兵员缩编,则地方防务,恐有疏漏。”
阎赴看着他,心底知晓这些土司大概仍是不愿意放下那点权力,但他不在乎。
“冉土司所虑,不无道理,然,流官非为夺权,乃为沟通朝廷与地方,协助治理,避免蒙蔽,子弟求学,是为其前程,亦是使其知晓家国概念。”
“至于兵员,精锐不在多,而在精,朝廷镇戍军驻防要地,足可震慑宵小,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
“若真有心安分守己,为朝廷守土牧民,又何必惧怕流官协助、子弟求学、兵员精简?唯有心存异志,图谋割据者,才会视朝廷善政为枷锁。”
“腊尔山吴氏,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朝廷对忠顺者,不吝封赏,对叛逆者,也绝不容情,此番南巡,我已亲至。”
“是福是祸,皆在诸位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