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
但所有人都明白,挟大胜之威,握无敌之兵,此刻推行此令,阻力最小,时机最佳。
《削藩令》与《彻底归流令》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迅速传遍天下。
在四川保宁府一处偏僻的山村里,消息的传播要慢一些,但当里正敲着锣,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结结巴巴地向聚在祠堂前的村民宣读布告大意时,引起的震动却不亚于一场地震。
“......朝廷有令,蜀王府、各地郡王府,还有那些土司老爷......以后都不能自己管地盘、收租子、养兵丁了,地,要由官府重新量,归朝廷!兵,要解散!以后,咱们都归县太爷管,一样的纳新朝的粮,服新朝的役......”
祠堂前黑压压的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嗡嗡议论声。
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汉,姓周,是这村里给蜀王府某处皇庄交了四十年租子的老佃户,他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抓住里正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里......里正,你......你说清楚,蜀王府的地,不收租了?那地......地归谁?咱们......咱们还种不种?”
里正抹了把汗,他也是刚在县里听的训示,自己心里也打鼓。
“周老爹,布告上是这么说的,地,以后归朝廷,就是归官家,租子......肯定还要交,但交给官家,不是交给王府了,怎么个交法,县里的大老爷说了,等清丈完了,会出新的章程。不过......”
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我听县里的师爷私下说,朝廷这次是要均平赋税,以前王府、土司的地,租子太重,以后交给官家,说不定......能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