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此去河西,万里迢迢,山高水长,风沙苦寒,语言不通,习俗迥异,说是“帮扶”,实与开荒拓土无异,其中艰辛,难以预料。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台下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三百多双眼睛望向他。
“诸位义士、能工、夫子、吏员!”
周知府声音洪亮,努力压过运河水的流淌声。
“今日于此集结,不为别事,乃奉朝廷《四海一家令》,为我苏州府对口帮扶甘肃肃州,首批西行!”
他展开一份盖有总摄厅大印的文书,朗声宣读主旨,然后收起文书,目光恳切地扫过众人。
“肃州之地,古称甘州,位于河西走廊,连接西域,其地广人稀,水草丰美者有之,戈壁荒漠者亦有之,朝廷大军已定其地,屯田实边,然百业待兴,尤缺精于农事、工巧、文教之才!”
“沈大水!”
周知府点名。
沈大水愣了一下。
“小民在。”
“你精通江南圩田水利,此去肃州,黑河、山丹河诸水系,正需你这般人才,勘测地形,引水灌溉,化戈壁为良田。”
沈大水挺起胸膛,粗声开口。
“大人放心,小民别的不懂,就会伺候田地,修渠挖沟,定把江南的法子,用到肃州去!”
“孙巧娘!”
孙巧娘上前一步,微微福礼。
“肃州亦产羊毛,然织造粗陋,你盛泽巧手,名不虚传,此去,不仅要教彼处妇人织造之术,更要因地制宜,将羊毛与棉麻混纺,织出既保暖又实用的布匹。”
孙巧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忐忑。
“民妇定当竭尽所能。”
“顾允文,陈书办......”
——点名,嘱托。
周知府像是在送一群离家的孩子。
“尔等此去,肩担重任,待到功成之日,本府定再备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
言罢,周知府举起一杯践行酒,一饮而尽。
台下众人,无论心中是豪情、是忧虑、是茫然,此刻也都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被需要的热血,纷纷举起手中水酒或茶水,饮下。
“登船!”
负责护送的一队黑袍军连长高喊。
三百余人,携带大量农具、织机部件、书籍、粮种、以及个人行李,开始有序登上一长串等候在运河里的漕船。
家眷在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