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结束,商人们晕晕乎乎地走出知府衙门,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但彼此眼中那份炽热和兴奋,却无比真实。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扬州商界。
起初是怀疑,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等好事。
但很快,知府衙门和即将挂牌的“商政司扬州分司”开始张榜公布详细章程,白纸黑字,条款清晰。
一些胆大又确有需求的商人,开始试探性地递上申请。
十日后,第一批经过审核的贷款发放了。
获得贷款的,有申请购置新海船、扩大南洋贸易的,有申请资金在丰产区设立粮栈,大规模收购粮食的,也有几位中等布商联合,申请贷款从松江购入大量棉纱,扩大织机规模。
官贷处就设在旧日一个税关衙门里,办事官吏是从户部、工部抽调的精干人员,另有黑袍军士卒维持秩序。
流程颇为公开:申请、验资、审项、批复、签约、放款。
虽然手续不少,但并无刁难勒索,反而有书吏耐心解释条款。
年息五分,白纸黑字写在契约上。
拿到贷款的商人,几乎立刻行动了起来。
码头上,订购新船、雇佣水手的洽谈多了起来。运河里,满载货物的船只明显增加。
市面中,收购丝棉茶粮的订单雪片般飞向产地。
一些原本空置的临街铺面,迅速被人租下,开始装修。铁匠铺、木匠铺的订单也开始增多。
整个扬州城的商业氛围,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活跃的浪花。
阎赴在离开扬州前,看着此地。
这一刻,金融经济的活水,已经开始注入这片古老而饥饿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