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官报”传向边疆。
当那份刊登着总摄厅令旨的官报被送到“新垦三屯”时,整个屯垦点,尤其是徙迁者聚居的区域,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喧哗。
陈文清是第一个看到官报的。
当时他正在核对秋粮预估,屯垦点的文书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还带着油墨味的纸,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队副,陈队副!快看,朝廷......总摄大人......开恩了!你们......你们可以考科举了!”
陈文清一把夺过官报,目光急速扫过那几行字。
当他反复确认那“准许参加杂科及吏员考选”的字样,以及后面“经特批亦可参加常科”的补充时,他的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纸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三年了。
他努力做事,学习一切能学的东西。
他从未敢奢望,自己这样的人,还能有朝一日,获得与内地良家子一样的、读书进学的资格,甚至......为官?
“文清哥!这是真的吗?!”
马肖远和其他几个相熟的徙迁者后代闻讯冲了进来,脸上混杂着狂喜、怀疑和巨大的激动。
陈文清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官报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给他们听,并解释其中的含义。
当他念到“彼辈父祖有罪,然子孙无辜”时,几个年轻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总摄大人......还记得我们......”
一个少年哽咽道。
他们从小听着父辈对江南繁华的追忆和对命运不公的抱怨长大,也承受着“罪役之后”的标签带来的歧视和艰辛。
他们习惯了低头做事,习惯了被区别对待。
这道政令,就像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光。
“不是记得,是给了我们一条路。”
陈文清纠正道,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已变得明亮而坚定。
“一条靠我们自己,就能走出来的路。”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屯垦点蔓延。
很快,其他几个屯垦点也传来了类似的激动和热议。
许多原本只是机械劳作、对未来茫然的徙迁者后代,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们开始更积极地学习官话,向驻军中的识文书吏请教文字,向支援队的老农、工匠打听各种技艺知识。
一些原本藏有书籍、偷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