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王莽,倒行逆施,必不得长久!”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尔等根本不会治国,是江山社稷,行强盗行径,是率兽食人!”
“江南锦绣地,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子!”
“我陈氏百年望族,诗书传家,竟被你们像驱赶猪狗一样,徙至这鸟不拉屎的西域苦寒之地!”
“此等暴政,亘古未有,尔等必遭天谴,必被万世唾骂!”
他一口气骂完,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阎赴,仿佛想用目光将对方刺穿。
帐前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陈恺义粗重的喘息。
许多黑袍军将领脸上露出暴怒神色。
尤其是那些出身贫寒,或者家族曾受士绅豪强欺压的,更是握紧了拳头。
阎赴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直到陈恺义骂完,喘着气瞪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恺义。
就是这一步,几乎让陈恺义窒息。
“你说黑袍是暴政?说我们毁国?说我们该遭天谴?”
他忽然冷笑起来。
“尔等江南士绅,勾结前明贪官污吏,把持地方,隐田逃税,盘剥小民,动辄逼得百姓卖儿鬻女,家破人亡之时,可曾想过暴政二字?”
“尔等坐拥万顷良田,锦衣玉食,却对朝廷赋税百般推诿,对地方公益一毛不拔,只顾自家祠堂修得巍峨,园囿建得精美,可曾想过毁国?”
“前明末世,流民四起,边患频仍,国库空虚,尔等可曾拿出一分家产,荐过一个真才实学之士,为国分忧?”
“没有!”
“你们只会结党营私,空谈误国,趴在亿万百姓身上敲骨吸髓!”
他眼眸在这一刻愈发锋锐,刺的陈恺义几乎不敢对视。
“新朝立,为固国本,安黎民,清丈田亩,抑制兼并,让耕者有其田,何错之有?”
“为充实边疆,屏卫中原,迁徙无地之民,有罪之族实边,给予生路,何错之有?”
“为整顿吏治,广开才路,不拘一格选用能办事,肯办事之人,何错之有?”
“为疏通货殖,充实国库,定立商税规章,打击奸商垄断,何错之有?”
他再逼近一步!
盯着陈恺义瞬间有些发白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