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摄的意思是......”
“南下!”阎赴的手指在舆图上向南移动,“去安南。”
“安南?”周文辅低声重复。
“正是。”阎赴道:“安南自唐以降,本为东方郡县。
五代时割据自立,宋元未能收复。永乐年间,大明曾设交趾承宣布政使司,统治二十年,后因种种原因弃守,如今安南南北分裂,莫氏、黎氏、郑氏相互攻伐,正是一举南下之时。”
阎赴顿了顿,又道:“但朕要你去的,不是打仗。”
周文辅不解。
“朕要你以商船队的名义,去安南各港口走一遭。”
阎赴的手指在安南海岸线上划过:“从北部的海东府开始,向南直到占城,每到一处停船靠岸,与当地官员、商人接触,了解当地物产、港口水深、航道情况,绘制详细海图!”
“臣明白了。”周文辅拱手:“总摄是想先摸清情况,为日后......”
阎赴摆手打断:“日后如何,日后再说!眼下朕需要知道,我朝的海船到底能走多远!南海的航道,到底是否通畅!安南的港口,到底能否停靠大船!这些都需要有人亲自走一趟。”
周文辅心中了然。
这看似是一次商船巡游,实则是为未来南下铺路。
“臣领命。”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准备。”
阎赴道:“船只、人员、货物,都需精心挑选。此去安南,代表我朝威仪,不可寒酸,也不可张扬,既要让安南人知道新朝已立,又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野心浑厚。”
周文辅一一记下。
“另外,”阎赴又道:“安南如今虽南北分裂,但不论莫氏、黎氏,皆曾受大明册封。我朝代明而立,需知会他们一声,你此行可顺便宣示我朝正朔,看看各方反应。”
“臣明白。”
三个月后,登州港。
周文辅站在码头上,望着面前整装待发的船队,心中感慨万千。
船队共大小船只二十八艘。
旗舰是一艘改良后的福船,名为“镇海号”!
船身长二十余丈,宽约五丈,可载五百余人,装备火炮二十门,另有四艘同样规模的战船护卫,其余为货船、补给船。
这已是目前黑袍水师能抽调出的最大规模远洋船队。
“周郎中,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一名年轻的水师将领走上前来,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