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广十一年冬,北京总摄厅。
窗外北风呼啸,殿内炉火正旺。
阎赴独自站在那幅巨大的《文朝疆域全图》前,久久不语。
舆图上黑袍的疆域已东起辽东,西至葱岭,北抵大漠,南达天竺,这是自唐朝以来,中原王朝所拥有的最广阔的疆土。
然而阎赴的目光,却落在舆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福建沿海的一片丘陵地带。
张居正从门外进来,躬身行礼。
阎赴转过身,示意张居正坐下。
张居正拱手:“各地奏报纷至沓来,表面歌舞升平,实则暗流涌动,最要紧的是土地。”
阎赴点头:“你说得对就是土地!朕这些日子翻阅各地奏报,发现一个让人心惊的现象,那些跟着朕打天下的功臣,那些归附新朝的旧明官员,那些南方的世家大族,都在疯狂兼并土地。”
他从案头取出一份奏报:“你看这是福建巡抚的密报,福建仕宦富室,相竞畜田,有的大族有畛遍于邻境者,至于连疆之变,罗而取之。百姓无地可种,沦为佃户,甚至卖儿卖女。”
张居正接过奏报,细细看完,面色凝重:“总摄,臣也注意到此事。不仅如此,各地隐瞒田产、逃避赋税的现象极为严重。富者有田无税,贫者无田有税,百姓苦不堪言。”
阎赴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福建的方向:“张卿,朕要你去办一件事。”
“总摄请吩咐。”
“清丈天下田亩。”
阎赴一字一顿:“从福建开始,朕要让天下每一寸土地,都登记造册,让每一个占有土地的人,都按数纳赋,不论他是功臣勋贵,还是宗室皇亲,一视同仁!”
张居正心中一震。
他深知此事的分量,清丈田亩,必然触及天下豪强的利益,阻力之大,难以想象。
但他也知道,这是文朝长治久安的根本。
“臣遵旨。”张居正叩首。
张居正从北京南下,抵达南京后,立即召集户部、工部的官员,商议清丈之事。
“总摄有令,清丈天下田亩,从福建开始。”
张居正开门见山:“福建为何先清?其一,福建滨临海岸,山多田少,嘉隆以来,民变蜂起,东赢贼奴患不断,赋役不均的问题相当突出,闽素称难治,通过清丈以缓和矛盾,有其迫切性。
其二,福建巡抚劳堪,坚定主张清丈,可依靠其取得成功。其三,福建虽偏远,但文教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