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驻足片刻,心中感慨万千。
“海大人请坐。”陈世安亲自斟茶:“大人今日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海瑞接过茶碗,开门见山:“陈老先生,本官今日来,是为清丈之事。”
陈世安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清丈之事,陈家一定配合,大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海瑞道:“本官查阅了清泉县的田册,陈家在册的田产是八百亩,但据本官所知,陈家的实际田产远不止这个数。”
陈世安沉默片刻,道:“海大人,陈家是有些隐田,但不多,老朽愿意补缴赋税,请大人通融。”
海瑞摇头:“陈老先生,不是补缴的问题,清丈的目的是要让天下田产都登记在册,陈家也不能例外,本官需要你如实上报实际田亩。”
陈世安的脸色沉了下来:“海大人,陈家有功于朝廷,犬子阎狼,跟随总摄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此次衡州平叛,陈家也出了力,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海瑞打断他:“陈老先生,功是功,过是过,阎狼将军的功劳,朝廷自有封赏。但隐匿田产,是另一回事。本官不能因为阎狼将军有功,就对陈家的隐田视而不见。”
陈世安猛地站起身:“海瑞,你不要欺人太甚!”
陈世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重新坐下。
“海大人,老朽失态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推到海瑞面前:“这是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清丈之事,大人高抬贵手,陈家感激不尽。”
海瑞低头一看,银票上写着一万两。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陈世安:“陈老先生,你这是行贿。”
陈世安笑道:“大人言重了,这不是行贿,是老朽的一点敬意。大人为朝廷奔波,清丈辛苦,这点银子算是茶水钱。”
海瑞站起身,将银票推回去:“陈老先生,本官劝你一句,如实上报田产,补缴赋税,此事便了。若执意隐瞒,本官只能按律处置。”
陈世安脸色铁青:“海瑞,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犬子阎狼,跟随总摄多年,深得信任,你若是动了他家,总摄也不会答应!”
海瑞冷笑:“总摄若知道陈家隐匿田产,只会支持本官秉公办理,陈老先生,你太小看总摄了。”
陈世安语塞。
海瑞站起身:“本官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将陈家的实际田产如实上报,否则本官只好派清丈队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