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朕要的不是多收几百万两税银,而是要天下人知道,这片土地上,没有谁是不能查的,没有谁是不能管的。
宗室不能,勋贵不能,衍圣公不能,百官也不能。海瑞,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办。明日朝会,你来提出。”
九月十五日,大朝会。
总摄厅内,百官齐聚。自开广改元以来,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大朝会的日子,但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原因无他海瑞回来了。
海瑞从山东回京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朝野。
他在曲阜干的事,大臣们都有耳闻。
此刻,这个瘦削黝黑的老头儿站在武勋班列的末位,面无表情,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阎赴坐定之后,按例由各部奏事。
户部奏了秋粮征收的数目,兵部奏了边关防务的调度,工部奏了水利工程的进度。一切如常。
司礼太监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海瑞出列。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海瑞手持笏板,走到御前,跪了下去。
他从袖中取出那份《官员财产申报条例》的草案,双手高举过头。
“臣,左都御史海瑞,请总摄准奏,颁布《官员财产申报条例》,令天下官员如实申报财产,登记造册,以备稽查。”
殿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财产申报?”
“他疯了不成?”
“这……这简直是辱没斯文!”
阎赴没有说话,示意太监将草案接过来,放在案上。
海瑞跪在殿中,继续道:“臣以为,自开广以来,清丈田亩已有成效,然田产之外,尚有商股、房产、古玩、金银等项,不在清丈之列。
若不加以稽查,则官员隐匿财产之法层出不穷,清丈之功,恐难持久。故臣请总摄颁布此条例,令天下官员将本人及直系亲属名下所有财产,一一登记造册,送交户部存档。
今后每年一报,如有变动,随时增删。申报不实者,以欺君论处。”
海瑞的话音刚落,殿中便炸开了锅。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吴国柱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满脸涨红,嗓音又尖又高,几乎是在喊叫:“海瑞!你这是什么居心?官员财产,乃个人私事,岂能公之于众?你这样做,置朝廷体面于何地?”
海瑞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