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还是交给吴家的管家,地还是吴家在管,他们自己连那些地在哪个方位都说不清楚。
阎赴听完双方陈述,没有犹豫:“吴国柱,革去太仆寺卿之职,交刑部议罪。转移的田产,全部追回充公。”
朝堂上,山西籍的官员们脸色铁青。
周日升倒了,吴国柱倒了,但更大的鱼还在后面。
第三个被海瑞盯上的,是王廷相。
王廷相是朝中元老,门生半天下,资历比海瑞老得多,势力也比周日升、吴国柱大得多。他在山西太原拥有田产近万亩,申报的却只有一千二百亩。
与周日升、吴国柱相比,他的手法更加老到他的田产从未登记在他自己名下,而是分散在他儿子、女婿、外甥,以及几个世交、门生名下。
那些挂名者各有来头,有些本身就是朝廷命官,有些是地方上的士绅、商贾。单看任何一个人的名下,田产的数字都不算太高但把这些数字加起来,便是惊人的一笔巨款。
海瑞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将这团乱麻理出个头绪来。
他手头有山西清丈队的原始数据,有太原府的田产登记底册,还有无数佃户、庄头的证词。
这些证据串在一起,像一张大网,将王廷相隐田的全貌完整地呈现出来。
二月中旬,海瑞将王廷相案上报总摄厅。
阎赴看完了全部材料,只有一个字:“查。”
二月十九日,朝会。
这一次,海瑞没有事先与王廷相交涉。
他在殿上当廷弹劾,将王廷相隐田、转移财产、指使门生代为持有等罪状,一条一条念了出来。
证据翔实,数据确凿,证人证词俱在。
王廷相面如死灰。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像周日升、吴国柱那样与海瑞当廷争辩。
他知道,海瑞既然敢在朝堂上弹劾他,就说明证据已经坐实了,再辩解也是徒劳。
他只是跪下来,叩首,再叩首。
“总摄,臣老了臣糊涂。臣有罪。”
阎赴看着他,久久没有做声。
满朝文武都屏住呼吸,等着那个判决。
“王廷相,革去都察院左都御史之职,削去一切职衔。家产抄没一半,其余保留。你就在北养老吧,不要再回山西了。”
王廷相瘫倒在地,被侍卫搀了出去。
殿中,山西籍的官员们站成一片,面如土色。
他们中不